王鑫旺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着。

床墊太了，被子太輕了，枕頭太蓬了，他整個人像陷在棉花堆里，使不上勁。

他側過，又翻過來，盯着天花板。

他閉上眼睛，腦子裡全是今天的事。

那輛勞斯萊斯，那扇車門，那道菜，那個價格。

自己這輩子，最長見識的一天就是今天了。

他想起自己坐在包廂里看菜單的時候，手在抖，不是怕，是慌。

他活了西十多年，沒在菜單上見過那種數字。

還有，這房間，到底多錢一晚？

他睜開眼，過床頭柜上的手機。

屏幕亮了，顯示凌晨十二點三十七分，他打開微信，找到陳浪的頭像，點進去，打字：

“陳老闆，你睡了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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