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路出手，按在那人的肩膀上。沒有用力，只是按着。那人的膝蓋彎了，跪了下去。葉路沒有殺他。他的手從那人的肩膀上移開，轉，一瘸一拐地走向巷口。

後，那西個人倒了一地。兩個死了，一個斷了雙手，一個斷了腳踝。他們躺在地上，有的在，有的在搐，有的己經不了。葉路沒有回頭看他們。

他走到季博常的車旁邊。車子還在巷口停着，車上被彈片劃了幾道痕迹，擋風玻璃碎了一半，胎癟了一個，但還能開。他拉開車門，坐進去，發引擎。引擎咳嗽了幾聲，着了。車子駛夜。

後視鏡里，火照亮了半邊天。那棟樓還在燒，火舌從窗口躥出來，着夜空。黑煙翻滾，像一條黑的巨龍在空中盤旋。葉路握着方向盤，眼睛盯着前方的路。罡氣在緩緩恢復，像一條幹涸的河床迎來了上游的融水，一點一點地填滿那些空的河道。他的左臂還在流，罡氣封住了傷口，但還是在往外滲，把座椅染了深。右臂的灼傷疼得厲害，風從破碎的車窗灌進來，吹在傷口上，像刀子割。左的傷口也在疼，每踩一下油門都像有人拿針扎他。

他的腦子裡只有一件事——找季博常。儘快離開臨海。走之前，去江州。

他拿起手機，撥了季博常的號碼。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“博常，我在回來的路上。幫我安排，今晚就走。”

季博常的聲音很急。“大哥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
“說來話長。你先安排車，去江州的路。越快越好。”

“大哥，你現在在哪？我來接你。”

“不用。你準備好車，在家等我。”

他掛了電話。把油門踩到底，車子在夜中飛馳。窗外的臨海城燈火稀疏，有些地方亮着，有些地方己經滅了。遠的火還在燒，煙柱在夜空中翻滾。

從後視鏡里，他看了一眼那座被火映紅的城市。他在這裡待了幾年，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鄉下小子走到現在。他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。罡勁在流轉，像一片海，海面平靜，海下暗流涌。但他的傷在疼，傷口在跳，像無數只小蟲子在噬咬。他的眼皮越來越重，視線開始模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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