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頭走！”

他把沈欣語推向樓梯口，沈欣語踉蹌了幾步，回頭看着他，眼淚在臉上衝出道道痕迹。冷月拉住的手臂，把拽進了樓梯間。樓梯間里全是煙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兩個人一前一後，往下跑。沈欣語的腳步像踩在棉花上，每下一步都像踩空。

樓下還有黑人。冷月沖在前面，一槍一個，開路的子彈打了，拔出短刀，刀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。沈欣語跟在後面，手槍子彈也打了，扔掉槍，從地上撿起一把敵人掉落的槍。兩個人在槍林彈雨中殺出了一條路。

葉路沒有走。他站在客廳的廢墟中，罡氣全力釋放，周的空氣扭曲變形，火焰被氣勁吹得向兩邊分開。子彈打在他周的罡氣層上，有的被偏轉了方向，有的嵌在罡氣層里。大口徑子彈衝擊力太強，罡氣層擋不住，他側躲過。

西個黑人從走廊深走出來。他們沒有戴面罩，臉在外面。化勁巔峰，步伐沉穩，目冷厲。雙手戴着指虎，指虎上沾着，不是他們的。為首的人五十多歲，臉上有一道從眼角斜到下的疤，看着葉路，目里有殺意，也有恐懼。

“葉路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
葉路沒有說話。他扔掉了手裡那截己經斷兩截的木，活了一下手指，罡勁在流轉，像一片海。他走向那西個人。

槍聲在樓下漸漸稀疏了。沈欣語和冷月衝出了單元門，冷月朝天上開了兩槍，制住首升機。兩個人彎着腰，着牆，往巷子深跑。後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，有人從樓上掉下來，砸在地上，彈了一下，不了。

沈欣語停了一下，想回頭。

冷月拉住。“走。他斷後，不是送死。你回去了，他的後白斷了。”

沈欣語咬着，從上滲出來，轉，跟着冷月跑。跑着跑着，眼淚又涌了上來，沒有，讓風把它吹乾。

樓上傳來炸聲。火從窗口湧出來，照亮了半邊天。沈欣語沒有回頭。聽見自己牙齒打架的聲音，不是怕，是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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