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臨海，霧氣還沒有散盡。葉路站在季家大宅後院的練功場上，穿着一件白的短袖，左臂的繃帶己經拆了，骨裂的地方還作痛，但己經不影響活。先天元的恢復力比醫生預料的快得多，斷骨的新骨己經長好了，着有一道微微凸起的棱。季博常站在他對面，穿着一件背心，滿頭大汗，正在三式樁上苦撐。他的大在發抖，額頭的汗珠順着鼻尖往下滴，落在青磚地面上，洇出一個個小小的圓點。

“膝蓋再往前一點。”葉路說。

季博常咬着牙，把膝蓋往前挪了半寸，晃了晃，差點摔倒。葉路手扶住他的肩膀，幫他穩住重心。“樁功不是死站，是活樁。你的重心要隨時能調整，像水一樣，哪裡需要就往哪裡流。”他的手在季博常的肩頭輕輕拍了一下，“抱丹的關鍵，就是把全的氣神凝聚在丹田，像抱一個球。球是活的，你的勁力就是活的。勁力活了，化勁才能圓滿，丹勁才有門。”季博常深吸一口氣，調整了一下呼吸，大的抖漸漸平穩下來。葉路鬆開手，退後一步，看着他。

“你卡在化勁大一年多了。基不差，缺的是對勁力的理解。化勁是‘合’，把全的力量整合在一起；丹勁是‘凝’，把整合的力量凝聚在一個點上。你現在能做到‘合’，但做不到‘凝’。為什麼？因為你太急了。總想着一口氣突破，勁力反而散掉了。”他從旁邊的兵架上拿起一白蠟桿，在手裡掂了掂。“你來攻我，用全力。”

季博常從樁架上收勢，活了一下手腕，接過白蠟桿。一桿刺出，首奔葉路的口。這一桿又快又狠，風聲尖銳。葉路側讓過，白蠟桿着他的服過去。他出手，手掌在桿上，輕輕一撥，杆子手飛出，落在牆角，彈了兩下。季博常看着自己的手，虎口發麻。

“再來。”

季博常撿起杆子，又一桿刺來。又被撥飛。再刺，再飛。連續十幾桿，沒有一桿到葉路的角。他的呼吸越來越重，額頭的汗越來越多，但眼神越來越亮。最後一桿被撥飛的時候，他沒有撿杆子，而是站在原地，閉上了眼睛。葉路沒有打擾他。過了很久，季博常睜開眼睛，笑了。

“大哥，我好像有點明白了。”

葉路點頭。“明白和做到之間，還有一萬次練習。繼續。”

季博常重新拿起白蠟桿，又開始一桿一桿地刺。葉路站在旁邊，看着他枯燥的一次次重複，想起當年爺爺也是這樣教自己的。上午的漸漸驅散了霧氣，落在練功場上，金燦燦的。

葉路口袋裡的手機震了。他走到一旁，拉出天線，按下接聽鍵。

“葉路，是我。”沈欣語的聲音，聽起來有些疲憊，但很清晰。“晚上有空嗎？一起吃個飯，有件事想跟你聊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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