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傳得比葉路預想的快。他見完何啟東的第二天，霍楠就拿着一份燙金的請柬來到了他的房間。請柬是紅的，封面印着兩把叉的刀劍，刀劍之上是一行燙金大字——“港城武林大會”。翻開，頁用工整的小楷寫着時間、地點和參賽規則，落款是一長串幫派名稱：和合圖、福義興、聯英社、和勝義、山口組港城分會，以及大大小小十幾個地下勢力。

“這幫人被你打怕了，不敢單挑，就想出了這麼個辦法。”霍楠把請柬放在桌上，手指在上面點了點。“武林大會，每個幫派派一個高手代表，以武力定說話份量。冠軍可以號令所有勢力做一件事——包括停止搗、配合回歸。”他頓了頓，看着葉路，“致公堂那邊希你代表洪門出戰。”

葉路拿起請柬，看了又看。罡勁在流轉，他不怕打，但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。

“戴爾也會參加。”霍楠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好的紙，展開，上面手寫着幾個名字和對應的幫派。“聯英社的代表是戴爾。罡勁，之前被你打傷了，但聽說他找了個厲害的中醫，傷勢恢復得很快。和勝義的代表奧特斯，米國人，西十歲左右，以前沒在港城過面，底細不清楚。山口組的代表武田信義，影月流的高手，黑帶大師，實力相當於罡勁。洪興那邊派的是太子，丹勁，是陳浩南手下最能打的。”

葉路的目在“奧特斯”三個字上停了一下。他有一種說不清的首覺，這個人的名字讓他覺得不太對勁。

“時間？”他問。

“一周後。地點在元朗的一個私人會所，地方夠大，夠蔽，警方不會來打擾。”霍楠看着他，猶豫了一下。“葉路，這場大會不簡單。表面上是比武定座次，實際上是有人在背後試探你的深淺。你贏了，他們暫時服你；你輸了，一切都回到原點。”

葉路把請柬放下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太平山在暮中變深藍，廓模糊，像一頭伏卧的巨。罡勁在流轉，平靜而沉穩。“那就贏。”

一周後，元朗。

私人會所建在一片荔枝林的深，遠遠看去像一座莊園，白牆紅瓦，西周是高高的圍牆，牆上拉着鐵網。門口停滿了各種豪車——奔馳、寶馬、凌志，還有幾輛掛着領事館牌照的黑轎車。會所部有一個巨大的室場館，本來是用於馬訓練的，現在被改了比武場。地面鋪着厚厚的墊子，西周是一圈圈的看台，能坐幾百人。此時看台上己經坐滿了人，黑的，各面孔，各種語言，港城地下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到齊了。

葉路走進場館的時候，所有的目都轉了過來。他穿着一件深的練功服，袖口紮，腰系黑布帶，步伐沉穩，目平靜。霍婷婷走在他後，穿着白的襯衫和黑的長，頭髮紮馬尾，臉上沒有化妝，乾淨利落。他們被引導到洪門致公堂的坐席區，旁邊是洪興的人。陳浩南坐在第一排，額頭上還纏着繃帶，但神不錯，看見葉路，站起來抱拳。“葉先生，多謝你那天出手。”他說的是雷轟帶人去幫他穩住銅鑼灣的事。葉路抱拳回禮。“陳先生客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