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路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謝謝你。謝謝你讓我活着看到這一天。”

葉路沒有說話。他抱着，臉着的頭髮，聞着髮間洗髮水的香氣和上那淡淡的、像花又像果實的味道。兩個人就這樣抱着，像兩隻在寒夜裡互相取暖的。

窗外的路燈滅了，天邊出一線灰白。還在他懷裡，手指在他口畫著圈，一圈一圈的，沒有盡頭。的很，很暖，像一塊被溫捂熱的瓷。他抱着，看着天花板上的影從灰白變淡金。

一夜無眠。從凌晨到清晨，兩個人斷斷續續地很多次。有時在上面，有時他在上面，有時側躺着面對面，纏着，呼吸混着呼吸。的在這一夜格外地開放和，每一次結合都像是最後一次，那種毫無保留的、傾盡所有的投，讓葉路覺得自己的像一座被點燃的火山，找不到出口。

天亮了。從窗帘的隙里進來，落在凌的床單上，落在的肩頭和散開的長發上。趴在他口，眼睛閉着，睫微微，角帶着一淺淺的笑。睡著了，呼吸綿長而均勻，像一隻倦極了的貓。

葉路沒有睡。他閉着眼睛，着的罡勁。罡勁在經脈里流轉，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洶湧。不是失控的那種洶湧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推着的、向著某個方向奔涌的水。經脈里的氣像是在尋找一個出口，一個更高的層次，一個他沒有及過的境界。他想起父親在心得里寫的那些話——“罡勁之上，是打破虛空。打破虛空，不是練出來的，是悟出來的。當你的和心靈都做好了準備，那個門檻自然會出現在你面前。”

他睜開眼睛，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道細細的裂，從牆角延到燈座的位置，像一條幹涸的河床。他的手指在林晚晴的背上輕輕過，的皮細膩，脊柱的壑在指尖下微微凹陷。

了一下，往他懷裡了，嘟囔了一句什麼，又沉沉睡去。

葉路閉上眼睛。罡勁在流轉，像一條大河，奔流不息。他覺得自己站在一道門前，門很重，推不開，但他能覺到門裡出來的。那些，很亮，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