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傷帶着葉路和戰無雙，開了兩輛普通的車，沒有穿軍裝，穿便裝，像幾個來串門的普通人。小區是八十年代建的那種六層樓，紅磚牆，樓道里堆着煤球和破自行車，牆上的石灰剝落了一大片，出裡面的水泥。葉路上樓的時候踩碎了一隻死蟑螂，殼子嘎嘣一聲，脆得很。三樓，右手邊。門是老式的木門，刷着黃漆，漆面起泡了，門裡塞着幾張小廣告。

敲門。沒人應。

再敲。還是沒人應。

戰無雙從口袋裡掏出一鐵，捅進鎖孔，撥了幾下，鎖舌彈開了。門推開的瞬間，一酒氣撲面而來，混着汗臭和隔夜飯的餿味。窗帘拉着，屋子裡很暗，電視機開着，沒有聲音，屏幕上全是雪花點，一閃一閃的。沙發上躺着一個人，蜷着，像一隻被踩了尾的貓。邢磊。

他聽見靜，猛地坐起來，眼睛布滿，臉上還掛着幹了的淚痕。他看見元傷和戰無雙的時候，手往沙發墊下面去，出半截匕首。然後他看見了葉路，匕首停在半空，沒有拔出來。他知道打不過。葉路在蜀州一個人打了他們十幾個，連汗都沒出。

“你哥死了。”葉路沒有寒暄，沒有鋪墊，首接說。

邢磊的手僵住了。匕首掉在沙發上，彈了一下，落在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
“今天早上，在關押點，被人滅口。”

邢磊的哆嗦了幾下。“誰……誰幹的？”

葉路看着他。“你不知道？”

邢磊搖頭，搖得像撥浪鼓。“我不知道。我什麼都不知道。我哥不讓我摻和他的事，他說知道得越越安全。我只負責打架，別的不管。”他的聲音在發抖，分不清是酒勁還是恐懼。

葉路在他對面坐下。元傷和戰無雙站在門口，沒有進來，一左一右，堵住了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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