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有些發抖，但依然清晰。“那時候洋人封鎖，資運不進來。你冒着被制裁的風險，從港城運了幾批醫療資過來。救了多人？我不知道。但你救過我。那次我被炮彈炸傷了，要不是你送來的盤尼西林，我早就死了。”

他轉過頭，看着霍婷婷，渾濁的眼睛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“你爺爺，是個好人。”

霍婷婷的眼眶紅了，但沒有哭。蹲下來，握住老人的手。“元爺爺，我爺爺說，這些年他一首惦記着您。他不方便來，讓我替他看看您。”

老人點了點頭，目移到葉路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“這個小夥子，是你什麼人？”

霍婷婷看了葉路一眼，笑了。“朋友。很要好的朋友。”

老人看着葉路，目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，忽然說：“罡勁？”葉路點頭。老人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嘆了口氣。“年輕有為。霍那老東西，眼不錯。”

葉路抱拳。“元老過獎。”

老人擺了擺手，把信封從膝蓋上拿起來，遞給元守信。“守信，收好。”元守信接過信封，沒有看，放進口的兜里。老人靠在椅上，看着窗外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

“守信，過兩天，把幾個老兄弟請來。我有話要說。”

元守信微微一怔。“爸，您的……”

“死不了。”老人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些，帶着當年在戰場上發號施令的餘威。“有人想當皇帝，我還沒死呢！”

房間里安靜了一瞬。元守信低下頭，輕聲應了一句：“是。”老人轉過頭，看着霍婷婷，目變得和了一些。“回去告訴你爺爺，信我收到了。他說的那些事，我知道該怎麼辦。讓他放心，我這把老骨頭，還能撐幾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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