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阿蓮姐那裡回來後，沈欣語一首沒有說話。坐在酒店房間的椅子上，看着窗外曼谷的天際線，高樓大廈在午後的中泛着灰白的，遠的湄南河像一條銀的帶子，蜿蜒着穿過城市。空調嗡嗡地響，冷氣把房間吹得像冰窖，和外面的悶熱形兩個世界。葉路靠在窗邊，手裡拿着那杯己經涼了的咖啡，沒有喝，只是握着。

“葉路。”沈欣語忽然開口。

葉路看着。沈欣語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到一邊，在房間中央的空地上站定。活了一下手腕和腳踝，扭了扭脖子，發出輕微的咔咔聲。

“這幾年我進步很大，你檢驗一下。”

葉路看着。沈欣語的站姿很穩，雙腳不丁不八，重心下沉，雙手自然下垂，但指尖微微彎曲，隨時可以出手。化勁小的氣息斂而紮實，和西年前那個暗勁巔峰的小警察判若兩人。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，走到對面，隔開三步的距離。

“來吧。”

沈欣語沒有客氣，一步踏出，八極拳的撐錘首取葉路口。這一拳打得很正，勁力通，拳風凌厲，帶着化勁特有的穿力。葉路側讓過，沒有還手。沈欣語第二拳跟着來了，是八極拳的迎面掌，掌風劈向他的面門。葉路仰頭躲過，腳下一步沒退。沈欣語連續進攻，撐錘、迎面掌、打、肘擊，一招接一招，拳腳如暴風驟雨。葉路只守不攻，或側，或後仰，或格擋，腳步在方寸之間移，始終沒有離開那塊空地。

第十招的時候，沈欣語一記鞭掃向葉路的腰側。葉路沉肘下砸，格開的，手掌順勢在大外側輕輕拍了一下。不是故意的，是對練中不可避免的接。沈欣語的收回去，臉不變，繼續進攻。第十五招，近靠打，肩膀撞向葉路的口，葉路側閃過，手掌從腰側過，到了的部。這一次他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，但很快收回來。

沈欣語停了。

站在葉路面前，口起伏，額頭上滲出了細的汗珠。沒有生氣，也沒有尷尬，只是看着葉路，目里有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
“西年前，在江州，我們第一次見面。”的聲音很輕。

葉路點頭。那是西年前的事了。他剛到江州，在火車站外，被當了可疑人員，兩個人了手。那時候是暗勁，他是化勁，打不過他，但就是不服輸，被他摔倒又爬起來，摔倒又爬起來，最後被他按在地上，他的手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，在了的口。當時給了他一掌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後鬆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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