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幫的堂口在油麻地廟街。一棟老舊的五層樓，外牆着灰白的瓷磚，年久失修，裂了好幾道。一樓是間麻將館，門口擺着幾台老虎機，煙霧繚繞，人聲嘈雜。葉路和霍婷婷走進去的時候，一個看場子的頭仔迎上來，裡叼着牙籤，上下打量他們。

“找誰？”

“駱駝。”葉路說。頭仔的牙籤掉了。他在東興幫混了五年，還沒見過有人敢首呼龍頭名號的。但他也是見過世面的人，看得出葉路不好惹。“等着。”他轉往裡走，上了三樓。

葉路站在麻將館里，西周的目像螞蟻一樣爬過來。他恍若未覺，只是安靜地等着。霍婷婷站在他旁邊，今天穿了一件素的襯衫，頭髮盤起來，出修長的脖頸，看起來幹練又低調。

三分鐘後，頭仔下來了，態度恭敬了不。“駱駝哥請你們上去。”

三樓是辦公區。走廊鋪着紅的地毯，牆壁上掛着關公像和幫派合影。最裡面一扇紅木門，門口站着兩個黑保鏢。他們推開門，葉路走進去。

辦公室很大，足有上百平米。一張花梨木的大班台，後面是整面牆的書架，擺着各種擺件和獎盃。靠窗的地方擺着一張茶台，茶台上是一套紫砂茶，茶香裊裊。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坐在茶台後面，正在泡茶。

駱駝比葉路想象中瘦小。一米七不到，乾瘦乾瘦的，穿着一件灰的唐裝，頭髮花白，梳得整整齊齊。他的手指很長，骨節突出，泡茶的作很慢，很穩。化勁巔峰，練的是洪拳，基紮實。他沒有站起來，只是抬了抬眼皮，看了葉路一眼。

“大陸來的？”

葉路點頭。駱駝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葉路坐下，霍婷婷站在他後。駱駝給倒了杯茶，又給葉路倒了一杯。“霍家的人？”

霍婷婷點頭：“霍婷婷。家父霍擎天。”駱駝的手微微一頓，看了一眼，目里多了幾分鄭重。“霍小姐大駕臨，有失遠迎。”

霍婷婷笑了笑：“駱駝叔客氣了。我今天是陪朋友來的，您別管我，談正事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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