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片上的地址在油麻地。葉路和霍婷婷開車穿過彌敦道，拐進一條窄巷，在一棟老舊的大廈前停下。大廈的外牆刷着褪的綠漆，樓道口堆着幾袋垃圾，空氣里瀰漫著一混雜的臭味。

霍婷婷皺了皺鼻子：“馬爺就住這兒？”

葉路看了看名片上的門牌號——七樓，C座。兩人走進電梯，電梯壁滿了各種小廣告，地面散落着煙頭。霍婷婷的高跟鞋踩在髒兮兮的地板上，發出不合時宜的清脆聲響。

七樓到了。走廊很長，燈管壞了一半，忽明忽暗。C座在走廊盡頭，門半開着。

葉路正要敲門，裡面忽然傳來一陣靜——不是普通的說話聲，是有人在摔東西，夾雜着男人的怒吼和一個人尖。

接着，一個人從門裡飛了出來。

不是自己走出來的，是被人扔出來的。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瘦得像竹竿，穿着一件皺的花襯衫，整個人摔在走廊的牆上，順着牆到地上，捂着口咳嗽不止。

葉路一眼就看出來，這人沒修為，就是個普通人。

霍婷婷認出了他：“馬爺？”

男人抬起頭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角還掛着。他的眼睛很小，此刻眯一條，裡面全是憤怒和屈辱。他沒有回答霍婷婷，而是死死盯着門裡面。

門裡走出一個人。

那人三十多歲，材高大，一米九往上，金髮碧眼，穿着一件白的T恤，出結實的。他的步伐沉穩，落地無聲，眼神倨傲，像是整個天下都不放在眼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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