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過去，寧城了冬。

清晨五點，前院覆著薄霜。葉路掃完地，將掃帚靠在牆角，走到老槐樹下，擺開三式。

這三個月，他白天洒掃、幫廚、聽講，晚上藥浴、監督秦月站樁、自己加練。雜役的活沒干，但該聽的課一次沒落。秦風講拳理，他站在廊下聽；弟子們練功，他在旁邊看。沒人注意的時候，他自己琢磨。

秦月的樁功己經糾正過來。起初極不願，每晚站樁都板著臉，不說話。後來漸漸能站穩，呼吸也順了，膝蓋不再發抖。現在，己經能輕鬆站滿半小時，有時甚至忘了時間。但還是很跟葉路說話，偶爾看他一眼，眼神複雜。

張猛那伙人沒找葉路麻煩。至明面上沒有。但葉路覺得到，那種暗暗的敵意一首在。月底的“青年武流賽”越來越近，館里氣氛有些繃。秦風這幾天總鎖着眉頭。

葉路緩緩調整呼吸。

他閉着眼，腳下青磚傳來的涼意，小的細微，脊椎一節一節向上延。三個月的觀察和練習，那些拳理、招式、發力方式，在他腦子裡慢慢清晰起來。就像爺爺說的，功夫是水磨工夫，急不得。

葯浴還在繼續。每晚泡在滾燙的葯湯里，那熱流在衝撞，越來越強。王嬸悄悄跟他說，這藥材不便宜，是館長特意配的。葉路沒說什麼，只是練得更勤。

今天有些不同。

站了約莫二十分鐘，葉路忽然覺得小腹深微微一熱。那熱很細微，像炭火里蹦出的一點火星。接着，一麻從腳底湧泉升起，沿着小側往上爬，過膝，經大，匯小腹。

他呼吸一滯。

這不是葯浴的熱流，是另一種東西——從部生髮出來的，更凝實，更……有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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