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清風靜靜地卧在榻上，面容蒼白如紙。薛璧倚凝着他，那雙秋水般的眸子微微，生怕被人瞧見似的，只得強忍淚水，任其在眼眶中打着轉兒。

無論如何也想不通——幾日前還在武技場上揮灑自如、英姿發的年郎，怎的轉眼就了這般模樣？

那蒼白的面容，靜止的膛，無不刺痛着的心。多盼他能睜開眼，哪怕只是輕輕一瞥，看看這個守候在榻前的姑娘。

“你可還記得......”在心底輕喚，“三年前青幽山上，天玄門乾坤殿前......”這念想像春日的柳絮，剛飄起便又落下。明白，這般期許不過是痴人說夢罷了。

三年前·天玄門乾坤殿

十一歲的薛璧倚盤坐在殿前石階上，小臉綳得的，額角滲出的汗珠順着臉頰落，又被熾熱的迅速蒸干。早己將玄空境第西層練至圓滿，可無論怎麼咬牙苦修，第五層卻始終不得其法。

這本不是什麼急事，可偏和自己較上了勁——父母勸循序漸進，偏要逆着來；師兄師姐們勸歇息，反倒練得更狠。彷彿只有把自己到極限，才能證明什麼似的。

這天，酷暑難當。

自卯時起，便獨自在此修鍊，任憑烈日灼燒，汗水浸衫。同門們不住這毒辣的日頭，紛紛離去，唯獨仍固執地坐在原地，一遍又一遍地運轉心法，卻始終不到突破的門檻。

“璧倚，別練了，再這樣下去會中暑的！”有師姐心疼地勸道。

“走開！”猛地揮手，聲音沙啞卻倔強，“我不需要你們管！”

誰靠近，就趕誰，像只炸的小，拒絕一切善意。甚至故意讓自己曝晒在烈日下，彷彿上的折磨能抵消心裡的焦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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