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執着。”靈空子枯瘦的手指捋過鬍鬚，袖口暗繡的雲紋在下泛着微，“想讓老朽繼續醫治？”

床榻上的手指又輕輕一，在石劍上叩出細微的聲響。靈空子低笑一聲，右掌又一次虛空向窗檯方向，掌心凝聚的玄如晨星閃爍，八卦圖騰現…

剎那，他忽然轉頭——窗外，一片枯葉違反時節地打着旋兒墜落。

靈空子眼中暴漲，形驟然虛化。最後一縷白須消散時，桌上的燭火連晃都沒晃一下，彷彿這裡從未有人來過。只有半空中打旋的微風，證明方才並非幻影。

客堂，凝重的空氣彷彿凝固膠。虛空子俯首案前，枯瘦的手指着硃砂筆在古籍上細細勾畫，筆尖紙面的沙沙聲清晰可聞。兩側燭火搖曳，在他鎖的眉間投下深深影。

葯老垂手立於一旁，額頭滲出細汗珠卻不敢拭；青子與玄子分立左右，連呼吸都刻意放輕。眾人目如鎖，盡數系在那捲泛黃的書冊上。

“砰——”

門扉突然被撞開的巨響撕裂了滿室抑。尹碧蓮跌跌撞撞衝進來，髮髻散，裾沾着草屑。

“外公！”帶着哭腔的喊聲炸開在死寂的廳堂里，“師哥的手指會了！真的會了！你快去看看！”

彷彿冷水濺滾油，滿座皆驚。道子手中茶盞“噹啷”落地，碎瓷飛濺；虛空子硃筆一頓，在紙上拖出長長紅痕。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，華語茵己拽着尹天昊衝出座位，繡鞋踏過滿地瓷片也渾然不覺。華蓉夫人隨其後，手中佛珠“嘩啦”散落，檀木珠子滾了滿地。

“此話當真？”妙空子拂塵一甩霍然起，素來沉靜的聲音罕見地發。

葯老則看着虛空子不知所措的說道：“虛空師伯，這，這…我…你，你看！我還是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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