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嚨有些發乾，艱難地咽了口唾沫，低聲道：“……辛苦了，大哥。”

劉遠微微擺了擺手，表示不必客氣。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悠遠，彷彿穿了牆壁，看向了某個未知的、遙遠的地方。

又是一陣沉默。

然後，劉遠彷彿不經意地，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，輕聲說道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對周衛國做出一個最終的代，一個越了職責、立場與兄弟義的，鄭重的承諾：

“他……還活着。”

這五個字，如同驚雷，再次在周衛國耳邊炸響！儘管他早己知道真相，但當劉遠親口、明確地向他確認時，那巨大的、混雜着慶幸、愧疚、茫然的洪流，依舊不控制地衝擊着他的心房。他猛地抬起頭，看向劉遠，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複雜緒。

劉遠迎着他的目，眼神平靜而肯定，輕輕點了點頭，確認了這個消息。

他沒有說劉志輝在哪裡，沒有說他過得怎麼樣，也沒有說任何的細節。這是保護，也是對周衛國的一種解——知道他還活着，就夠了。知道他們兄弟三人，終究沒有走到那最殘酷的、手足相殘、永隔的絕境。

劉遠看着周衛國眼中翻湧的緒，頓了頓，繼續用那平靜卻帶着一種渺茫希的語調，補充了一句，彷彿是在這沉重現實之上，點燃的一微弱卻堅韌的燭火：

“也許有一天……當時局不同了，當一切都為真正的過往……我們兄弟三人，還能再見。”

這句話，像是一顆種子，被輕輕埋進了周衛國那近乎荒蕪的心田。它渺茫，遙遠，甚至可能永遠只是一個無法實現的奢。但在這一刻，它卻給了周衛國一個支撐，一個在漫長餘生中，可以偶爾抬頭仰、用以藉的，微弱的星。

還能再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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