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卷着寒氣，賈璉從王熙屋裡出來，酒意瞬間散了大半，只剩滿心的糾結。

去捅賴大的簍子，值不值？

他心裡轉了幾轉，大老爺要是盯上那三千八百兩，姐兒那隻鐵公半都不會拔，自己那五百兩“辛苦錢”也得打水漂。更怕的是，大老爺嘗到甜頭，往後日日來，他和姐兒的日子還過不過了？

想到這裡，他咬了咬牙，抬步就往東路院走。

東路院燈火通明，觥籌錯的喧鬧聲隔着老遠就撞進耳朵。

賈璉着頭皮推門，正堂里的景象刺得他眼暈：賈赦歪在榻上，左擁右抱兩個姨娘，一個替他斟酒，一個喂他夾菜，愜意得很。

邢夫人在下首，臉拉得老長，手裡的帕子攥得發皺，顯然剛挨過訓，連大氣都不敢。

“又來添？”賈赦眼皮都沒抬，語氣不耐煩到了極點，“有話快說，沒事就滾！”

賈璉忙賠着笑，眼神往邢夫人那邊遞。邢夫人立刻會意，起對兩個姨娘冷聲道：“你們先下去。”

兩個姨娘滿臉不願，一個嘟囔着起，另一個正是秋桐。倒乾脆，臨走時眼波一挑，對着賈璉飛了個眼，瞥見邢夫人鐵青的臉，眼底藏不住的得意，扭着腰肢就退了出去。

賈璉看得魂都飄了，首到賈赦一聲重重的咳嗽，才猛地回神，對上賈赦要吃人的眼神，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。

“看夠了？”賈赦的聲音冷得刺骨，“再磨磨蹭蹭，仔細你的皮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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