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恪站在岸邊看了一會兒，轉頭對羅虎說：“去，找幾個老練的拉冰客來。”

不多時，五個漢子被帶到跟前。都是常年在冰上討生活的，臉被寒風吹得皮，眼神卻着韌勁兒。

許恪把事跟他們說了。

順着通惠河往下，去漕運碼頭拉糧。

幾個漢子聽完，互相看了看，領頭的一個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大人，草民們願意去。只是這活兒跟平日不一樣，平日是橫着過河，這回是順着河往下，沒試過，得先走一趟看看。”

許恪點頭：“理當如此。你們誰願意先去探路？”

五個漢子爭搶道：“草民願往！”

許恪看着他們，心裡忽然有些慨。

這些養家的漢子，平日里為了幾文錢，錙銖必較，如今聽說給縣衙辦事，二話不說就應了。

他溫聲道：“此去艱難，單程也得一天，更不用說回來時還需拉上糧食。若是趕不及，需在野外過夜。你們可想好了？”

領頭那漢子咧一笑：“大人，咱們窮苦人家，什麼苦沒吃過？這算個啥！”

許恪點了點頭，吩咐衙役：“給他們備足乾糧、棉被、火折，一人一套。再拿皮囊裝幾壺熱水，包在棉被裡，溫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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