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旁的師爺湊過來，低聲音道：“東翁，這許恪是賈府的二姑爺，與老爺也算有些淵源。不過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低：“下聽聞，這位姑爺與賈赦大老爺多有不睦。前些日子鄉紳舉告賈赦的那案子，就是因為這許縣令引發的。”

賈雨村眉梢微，沒說話。

他放下摺子，淡淡道：“截留秋糧，本朝確無先例。神京同樣災，人人都學他，那神京的百姓怎麼辦。本看來，此風不可長。”

馮志遠眼睛一亮，連連點頭：“府尹大人英明！”

李慎言心中一沉，正想開口，賈雨村己經轉往外走，只丟下一句：“本擬參他‘擅權政、欺君罔上’，留待聖裁。”

李慎言着他的背影，張了張，終究沒說出話來。

他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。

許縣令，你好自為之吧。

翌日早朝。

奉天殿，群臣肅立。

殿外寒風呼嘯，吹得窗欞咯咯作響，偶有雪沫子從隙里鑽進來，落在漢白玉的地磚上，轉眼便化一灘水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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