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恪帶着快班一眾來到常平倉。

剛到倉門口，一個小吏探頭出來，見了這陣仗臉大變，張就要喊。羅虎一個箭步上前，捂住把人按在牆上，低聲喝道：“老實點！”

許恪沒有停步，徑首往裡走去。

常平倉佔地不小，幾座糧倉黑沉沉地立着，像蹲伏的巨。倉房牆上的風孔倒還在，可牆長出的野草，己經半人高了。

一個老吏聽見靜慌忙出來，見是許恪，臉刷地白了，撲通跪倒：“下吏趙德柱，填為倉使，見過大人。”

許恪沒有應聲，徑首走到最近的一座糧倉前，推開倉門。

一霉爛的氣味撲面而來。許恪皺起眉頭，往裡走了幾步。藉著門口的，能看見那些谷囤——上頭的席子蓋着，可底下的穀子，己經黑了大片。

他手抓了一把，穀粒發，一就碎。

趙倉使跟在後，訕笑道：“這……這是陳谷，往年留下的，還沒來得及……”

“沒來得及什麼？”許恪打斷他，“存七換三，每年都要推陳出新。你們這谷，說三年沒過吧？”

趙倉使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
許恪又往前走了幾步，忽然停下。他蹲下，開谷堆——底下的不是穀子，是糠，是土，是碎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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