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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:開局救下父皇,立萬年盛世_第263章 社會穩定,無流民之患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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洪武三十七年的冬日,似乎來得格外溫吞。小雪零零星星下了幾場,將南京城的黛瓦勾勒出淺淺的白邊,便怯地停了,很快探出雲層,將積雪化作潤意,滋養着牆下那些不畏寒的綠草芽。空氣清冽,卻不刺骨,街市上行人依舊熙攘,只是厚重的冬下,出的是一張張紅潤而安適的面孔。往年這時節,總有些角落蜷衫襤褸、面有菜的流民或乞丐,靠着府的施粥棚或善人偶爾的施捨勉強過活。然而今年,自冬以來,巡城的兵馬司、五城兵馬司乃至順天府的差役,回報的口徑卻出奇地一致:城中未見規模之流民乞丐,偶有個別孤苦無依者,里甲皆己報安置於養濟院或慈局,無人凍街頭。

這並非南京一城之景。通政司每日彙集的地方奏報,尤其是來自北方曾飽、災害侵擾的河南、山東、山西、陝西等地,以及南方某些土地貧瘠的丘陵山區的消息,也傳遞着類似的安寧。

臘月初八,俗稱“臘八”。一大早,山西平府,洪縣城外的道上,幾輛滿載糧食的牛車正吱吱呀呀地行着,趕車的是鄰近幾個村的里長和鄉老。車上着小小的三角紅旗,上書“義倉輸糧”字樣。他們並非去賑災,而是依着新規,將各村義倉今年換下來的部分陳糧,送往縣城的常平倉集中儲存,同時領取來年新的良種。

道旁不遠,一個張家莊的村子,炊煙裊裊。村頭那棵不知活了幾百年的老槐樹下,幾個老人正蹲在向的牆,就着熱騰騰的臘八粥,曬着太閑話。老槐樹的樹榦上,約還能看到些褪了的、模糊的刻痕,那是早些年逃荒路過此地的流民留下的記號,或是某某年“大飢”、“人相食”之類的慘痛記憶。如今,這些刻痕己被厚厚的、糙的樹皮覆蓋了大半,也漸漸從人們的日常閑談中淡去。

“老栓頭,你這粥里,紅豆、紅棗、花生、栗子……料可真足!比城裡財主家也不差哩!”一個缺了門牙的老漢呼嚕嚕喝了一大口,含糊地贊道。

做老栓頭的,正是當年曾為土地被沈家侵佔而愁苦的張老栓。如今他臉上再無愁容,皺紋都舒展開,像個風乾的老柿子。他嘿嘿一笑,出所剩不多的幾顆黃牙:“托皇上的福,托太子爺、皇太孫殿下的福!家裡糧囤是滿的,圈裡的豬也了,今年地里收好,朝廷又免了咱這兒一部分遭了雹子的田稅,手裡有餘錢。這臘八粥,可不得弄盛點?也讓孩子們知道,如今這日子,是啥滋味!”

“是啊,啥滋味?”另一個老漢接口,着遠平整的、覆著一層薄雪的田壟,目有些悠遠,“擱在二十年前,不,就十年前,這時候咱哪有心思坐這兒喝粥?不是發愁來年春荒的種子,就是擔心朝廷會不會加派,要麼就是怕哪裡又鬧了流寇,從咱們這兒過,搶糧抓丁……提心弔膽啊!”

“那可不!”老栓頭放下碗,嘆道,“那時候,路上儘是拖家帶口逃荒的,面黃瘦,看着就揪心。城門口、廟門口,滿了要飯的,府也管不過來,施幾天粥就沒米了。哪像現在,”他指了指道上那幾輛平穩行進的糧車,“各村都有義倉,縣裡有常平倉,聽說朝廷還在各地修了什麼‘備荒倉’的大糧庫。真遇上個災年,也不怕了。咱們自己手裡有糧,心裡不慌。你們看看,這方圓幾十里,哪裡還能見到要飯的、逃荒的?”

眾人紛紛點頭附和。這些年,朝廷推廣新農、新種子,輕徭薄賦,又修水利,只要人不懶,肯下力氣,田裡就有出產,了皇糧,留下口糧種子,還能有富餘。朝廷前兩年大張旗鼓地“清田糾弊”,把沈萬金那樣的豪強打掉了,田畝分得清清楚楚,沒人再敢強奪百姓土地。做工的,無論是匠戶還是尋常百姓,日子也好過多了。天工院重賞工匠,帶了許多行當,城裡工坊、碼頭、店鋪都在招人,工錢實在。就算實在沒了田、失了業的,只要肯干,去修路、挖渠、運貨,總能找到活計,混個溫飽。至於那些真的老弱孤殘,縣裡的養濟院、慈局也修繕一新,按人頭髮給口糧,雖不裕,卻也不至於凍而死。

“說到底,還是朝廷治得好,皇上、太子爺、皇太孫爺,心裡裝着咱們老百姓。”一位讀過幾天私塾、在村裡當社學先生的老者總結道,“吏治清明了,沒人敢胡攤派、欺小民;農桑興旺了,大家有飯吃;百工發達了,大家有錢掙;法度嚴明了,沒人敢作犯科。這人心穩了,誰還願意背井離鄉去當流民?”

“先生說的是!”眾人再次稱是。老槐樹下,正好,臘八粥的香氣混合著冬日乾爽的空氣,釀出一種名為“安寧”的、沉甸甸的滿足

類似的安寧,在更廣闊的疆域里瀰漫。陝西,延安府。這裡曾是明初防北元的前線,土地貧瘠,民生艱難,流民與邊軍逃卒曾是困擾地方的大患。如今,邊牆堅固,烽燧相,蒙元殘部遠遁,大規模的襲擾早己絕跡。朝廷在此大力推行軍屯、民屯,引進耐旱的番薯、玉米,興修小型陂塘。雖然比不上江南富庶,但百姓基本溫飽己無問題。府城外的集市上,來自草原的皮貨、羊地的布匹、鐵、茶葉公平易,各族百姓混雜,言語不通便以手勢和笑容流,氣氛融洽。巡檢司的兵丁挎着刀在街市巡邏,卻很需要真的拔刀,多是調解些買賣糾紛,或給問路的外地客商指指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