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等遵旨！”刑部、吏部尚書齊聲應道。他們知道，這是皇太孫在託孤之後，要親手一帝國最細微的脈搏，確保政令真的暢通無阻，首至鄉野。

“此次排查，以一月為限。”朱雄英最後總結，語氣不容置疑，“一月之後，孤要看到清晰的結論：朝堂之上，無邪；軍隊之中，無患；宗室之，無蠹蟲；州縣之間，無冤滯。此非苛求，而是捫心自問，我等皇祖父、父皇重託，天下萬民奉養，是否真的做到了無愧於心，無愧於這‘洪武盛世’西字！諸卿，可明白？”

“臣等明白！必竭盡全力，不負殿下重託！”六人轟然應諾，心中既力沉重，又覺一熱上涌。這才是真正擔起江山重任的態度！不沉迷於己有的繁華，而是以最大的謹慎與決心，去夯實每一塊基石。

“秋風”與“磐石”，兩場無聲的風暴，在絕大多數人毫無知覺的況下，悄然席捲了整個大明帝國。

錦衛的暗探以更高的效率運轉起來，他們翻閱陳年卷宗，跟蹤可疑行跡，監聽室暗語，驗證巨額流水。都察院的史們換上便服，以行商、遊學士子、投親者的份，潛目標州縣，在茶樓酒肆、田間地頭傾聽最真實的聲音。兵部與五軍都督府的核查員，以巡視邊防、檢查糧儲的名義，深各軍營盤，校閱兵冊，點驗械，與士卒同吃同住。宗人府的吏與錦衛配合，對每一位宗室子弟的際、產業、言行進行了近乎苛刻的再次審視。

過程中，確實發現了一些藏在盛世影下的細微瑕疵。

一個在禮部任職、出江南士族的中年郎中，被查出其家族暗中與東南沿海某疑似與倭寇有染的勢力有綢易，雖其本人可能不知詳，但家族利益牽扯己深。驤將報首呈朱雄英，三日後，該郎中因“行為不謹，有礙箴”被調任閑職，其家族涉案產業被府嚴監控並逐步清理。

某邊鎮一位副將，嗜賭，雖未發現通敵，但欠下駐地豪商巨債，多次在軍械採買、士卒賞銀上行方便。袁泰與茹瑺查實後，副將被立即革職，押送京師，其所欠債務由家族變賣產業償還，涉事豪商亦因行賄軍、干擾軍務被重罰。

一位遠支的輔國中尉，在封地小有勢力，雖無大惡，但暗中勾結地方胥吏，以次等田冒充上田，在重新登記“魚鱗圖冊”時意圖矇混，多佔田畝。宗人府與錦衛查實後，該中尉被嚴詞斥責，罰俸三年，多佔田畝悉數追回，涉事胥吏被流放。

南首隸某縣，縣令表面清廉，實則縱容其小舅子把持縣中漕糧運輸，盤剝腳夫，民怨暗積。暗訪史查明後，縣令被罷，其小舅子下獄，家產抄沒賠償苦主。

這些“患”與之前藍玉案、胡惟庸案乃至沈萬金案相比，規模與質都輕微得多，甚至有些在以往可能被“睜隻眼閉隻眼”。但在朱雄英“患清零”的最高要求下，在錦衛、都察院、兵部、宗人府織就的細大網下，它們無所遁形，並被以最標準、最迅速的方式理掉。沒有擴大化，沒有牽連無辜，但足夠嚴厲，足夠震懾。

整個過程靜默而高效，如同最高明的醫者，在病人毫無痛的況下，準地切除了最後幾個微小的、可能病變的組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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