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二十六年，冬。北方的邊關，雪下得很大。可守城的士兵們，心裡熱乎着。因為今年，又沒打仗。

李文忠站在城牆上，看着遠的草原。白茫茫一片，什麼都看不見。可他心裡知道，那些韃靼人，就在那邊。他們放牧，打獵，過日子。不來了。真的不來了。

一個老兵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“將軍，您說，那些韃靼人，怎麼就不來了呢？”

李文忠笑了。“因為能做生意了。能換糧食了，能換布匹了，能換茶葉了。不用搶了，不用殺了，不用死了。”

老兵點點頭。“是啊。以前，他們年年冬天來。搶糧食，搶布匹，搶人。殺完就跑。咱們追不上。追上了，也打不過。現在，他們不來了。老老實實地放牧，老老實實地做生意。”

李文忠看着遠的草原，目幽深。“皇太孫說得對。讓他們有飯吃，有穿，誰還來搶？”

草原上，韃靼人的部落里，老首領坐在帳篷里，喝着茶。他的兒子走進來，臉上帶着笑。“父王，大明的商隊又來了。帶了糧食，布匹，茶葉。還有鐵鍋，還有鹽。”

老首領放下碗。“換。拿皮子換，拿馬換，拿羊換。”

兒子點點頭。“換了很多。夠吃一冬了。”

老首領沉默了一會兒。然後，他嘆了口氣。“以前，咱們搶。搶完了，高興幾天。可搶完了，就沒了。明年還得搶。搶不過，就死。現在，能換了。換了，就有了。明年還能換。年年都能換。”

兒子問。“父王，那咱們還搶嗎？”

老首領搖搖頭。“不搶了。搶什麼？能換到，就不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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