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過幾口飯菜，腹中飢稍緩，阿羽想起修鍊時遇到的困，放下筷子，認真求教道，“大哥，《五行納氣訣》里講到‘氣沉丹田，如溪匯海’，可我總覺得吸納的靈氣在經脈里流轉尚可，到了丹田卻像是了一般，留存不住多，大多都散逸了，這是為何？”

燦夾了一筷子魚，細細咀嚼咽下後，才緩緩道，“初學乍練，由於沒有神識，難以細控靈力運轉，此乃常事。靈氣如水流，經脈如河道，丹田如湖泊。河道若不暢通或過於寬闊，水流便易散漫，湖泊若不夠深邃穩固，便難以蓄水。你目前要做的，一是繼續以水磨工夫拓寬、穩固經脈，二是以意念存想，觀想丹田如淵，引氣歸源。勿要貪快，循序漸進即可。”

阿羽聽得認真，將燦的每一句話都默默記在心間。過了一會兒，又想起之前在街上偶然聽到修士們的談，心中好奇，忍不住問道，“大哥，我先前聽一些修士談論築基境界，說那是‘仙凡之隔’，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呢？鍊氣期和築基期，差別真的如此巨大嗎？”

這個問題讓燦沉默了片刻。他端起桌上的陶茶杯，飲了一口微的茶水，目似乎越過了窗欞，投向外界暮沉沉的峽谷天空，那裡已有零星星子開始閃爍。

“鍊氣期，”他斟酌着詞句，盡量讓描述淺顯易懂，“好比凡人中的武者，錘鍊魄，積蓄力，所運用的，仍在力氣的範疇之。而築基……”

他語氣微頓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鄭重，“乃是修行路上，生命層次的一次真正蛻變與躍升。築基修士，丹田化氣為海，靈力凝練轉化為更高層次的真元，其純與雄厚，遠非鍊氣期靈力可比。

更為關鍵的是，一旦築基功，修士的壽元便會大幅增長。可以說，唯有踏築基之境，才算真正擺了凡胎束縛，踏上了追尋長生大道的起點。尋常鍊氣修士，若無特殊機緣或強大異寶傍，在築基修士面前，幾無抗衡之力。”

阿羽聽得了神，小微微張開，清澈的眸子里寫滿了震撼與對那未知境界的嚮往。第一次如此直觀地認識到，鍊氣與築基之間，竟橫亘着這樣一道宛如天塹的巨大鴻。

“當然，這些對你我而言，尚屬遙遠。”燦收回目，語氣恢復平淡，“路需一步步走，山需一步步攀。眼下最要的，是腳踏實地，將你鍊氣初期的基打磨得堅實牢固。”

“嗯！我記下了。”阿羽用力點頭，重新拿起筷子，只覺得碗中那泛着紅的靈米飯，滋味似乎更加甘甜綿長了。

銀璃早已將碟子里的玉筍吃完，正意猶未盡地着爪子。燦見它喜歡，又將自己碗里的幾片筍夾給了它。

窗外，天已徹底暗下，峽谷兩側的岩壁上，陸續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，與夜空中的星辰相輝映。客棧，燈火通明，人聲漸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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