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維持着知的阮靈兒忽然又輕噫一聲。

“又怎的了？”石忠明幾乎有些麻木了。

“小灰傳訊…最初那道氣息，又現蹤了。”阮靈兒面古怪，“此次是在下游極遠的一河岔口，一閃即逝。隨後…似乎朝着更下游的方向去了。”

柳茹之聞言，眸微，若有所思地向那片沉寂了整日的蘆葦盪，復又看向下游茫茫夜。

“師姐，他們這是退走了？”燦低聲問道。

“未必。”柳茹之緩緩搖頭，“或是一次新的試探，想觀瞧我等是否會因前番餌無效而稍懈心神，亦或想引我等去追蹤那道氣息。也可能…是覺此地無利可圖，當真打算撤離了。”

沉數息，做出了一個頗為大膽的決定，“石師弟，收起陣法。靈兒，召回所有靈寵。我等…後撤二十里。”

“後撤？”石忠明與阮靈兒皆是一怔。苦守多時，這就放棄了？

“不錯，後撤。”柳茹之語氣篤定，“做出我等未能發現確切線索，判定此地無異，準備結束巡查、轉向下一區域的姿態。若對方真仍潛伏在側，且另有所圖，我等離去，可令其真正行起來。”

此乃一步險棋，亦是打破眼下僵局之法。佯裝放棄，引蛇出。

眾人雖心有疑慮，仍依令而行。石忠明迅速收起布設的陣旗，阮靈兒以秘法召回散布各的靈寵。四人悄無聲息地撤離藏的山坳，向著與河灣相反的方向，低空疾掠，形很快融沉沉暮之中。

他們並未真正遠遁，飛出一段距離後，便尋了一更為蔽的所在再次潛伏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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