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離開？！”王岩瞪着眼睛，“往哪走？四面八方看起來都一個鬼樣子！黑水、白骨、爛樹！誰知道一腳踩出去會不會陷進哪個深不見底的泥潭，或者撞上什麼藏在骨頭裡的鬼東西？那頭三瞳鬼面鱷，天知道它是不是還在附近等着打牙祭！”

再次陷沉默。王岩的話雖然魯，卻道出了殘酷的現實，他們迷路了，且險境。重傷雖好轉大半，但遠非全盛狀態。燦戰力大打折扣，王岩和林雪也各有患。沒有丹藥補充，靈力恢復緩慢。最重要的是，沒有方向。

燦的目掃過王岩焦躁的臉和林雪憂慮的眼神，最終落在自己空空如也的儲袋上。裡面只剩下一枚冰冷的炎珠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牽肋的痛，緩緩開口，聲音帶着一種歷經生死後的沉穩，“王師兄的顧慮沒錯，盲目闖，無異於送死。但林師妹說得對，坐以待斃，更是死路一條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看向口那狹窄的隙，“我們並非完全沒有線索。”

王岩和林雪的目瞬間聚焦在他上。

燦指向口外，“這是乾的，說明水位並未滲。外面水域雖然死寂，但水是流的，雖然極其緩慢。我休養時，曾以神識知過口附近的水流方向，極其微弱，但確實存在。水流，無論多麼緩慢，最終總會匯向更低洼之，或者……流出這片死地，與活水相接。”

林雪眼睛一亮，“師兄的意思是…我們可以試着順着水流的方向走？”

“對，”燦點頭，“這是目前最有可能找到生路的方向。死水意味着絕地，活水才可能有生機。”

“還有。”燦抬頭看向頂的鬼磷藻，“這種藻類能在如此死寂之地生長發，其碎片或許會被水流帶出這片區域。我們順流而下，若發現水中或岸邊有類似的微弱磷，就證明方向沒錯，且可能接近更適宜生存的區域。”

王岩皺的眉頭稍微鬆開一點，但還是疑慮重重，“順水走…聽起來有點道理。但這黑水裡的吸力，還有那些盤錯節的樹，走起來太慢了！而且誰知道水裡藏着什麼？萬一再到……”

“所以我們不能急。”燦打斷他，語氣堅決，“必須步步為營。傷勢未愈，靈力不足，更要謹慎。我建議將狀態調整到目前能達到的最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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