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問題推給了提出這個構想的人——若皇帝同意，那是認可新政派的謀划；若不同意，也怪不到他頭上。

景和帝看向溫彥博：“閣老以為呢？”

“老臣以為，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。”溫彥博緩緩道，“賈珩改良漕運己見實效，足證其才。若再連秦、王兩家之姻，清流、實務派能真正合力，新政阻力可減三。”

“三...”景和帝指尖輕叩案，“戴權，忠順王前日進宮，說了什麼來着？”

戴權躬：“回陛下，王爺說...漕運革新太過切，恐生民變。又說...工部營繕司秦郎中與革新所賈主事過從甚，恐有私相授之嫌。”

景和帝笑了，笑聲中帶着冷意：“他倒是關心得。”看向賈珩，“你與秦業，果真沒有私相授？”

“臣願以命擔保，絕無。”賈珩斬釘截鐵。

“好。”景和帝拍案，“朕便信你一次。三日後，若漕運賬目複核無誤，秦夫人病好轉，朕親賜‘雙璧同輝’匾額，准你雙娶平妻。”

“謝陛下隆恩！”

退出文華殿時，賈珩後背己沁出冷汗。天子心意深如海，今日這番對答，看似順利，實則步步驚心——皇帝顯然知道忠順王在背後作，卻引而不發，這是在考驗他，也是在平衡朝局。

但剛回集賢堂，變故陡生。

一個工部主事匆匆而，在周兆銘耳邊低語數句。周兆銘臉大變，霍然起：“賈主事！你景行院的工坊里，搜出了什麼東西，你可知道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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