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，不可！”，公孫衍再次出列，聲音帶着幾分沙啞，卻依舊堅定，“張儀乃魏人，初秦未久，驟然拜相，總領軍政，恐難服眾！且臣以為，秦國強國，當以戰為先，而非以口舌為上！”

“公孫衍！”

嬴駟面一沉，手中的王笏重重敲在案上，“寡人用人，唯才是舉，不問出！張儀之能，爾等有目共睹 —— 上郡十五縣，便是他的投名狀！秦之東出，既需將軍們的鐵騎，亦需相邦的縱橫之策！你若再阻，便是違逆寡人之意！”

公孫衍的軀，微微一，他看着嬴駟眼中的堅定，看着張儀從容的神，看着滿殿群臣眼中的敬畏與喜悅，心中最後一希冀，也化為泡影。

罷了，秦有張儀，足矣。我公孫衍，終究是魏人，此己無我立足之地，亦無我施展之道。

離秦，歸魏。從此，各為其國，各盡其忠。他沒有再說話，只是緩緩躬，對着嬴駟行了一禮。那一低頭，便己把離秦之心，徹底落定。

姜璃立於列首，將這一切收眼底。他看得明白：今日張儀拜相，便是公孫衍離秦之始。一縱一橫，一生糾纏，從此便要真的正式開場了。

“群臣恭賀！” 謁者高聲唱喏。

“臣等，參見相邦！”

山呼海嘯般的行禮聲，響徹章台宮。司馬錯、樗里疾、魏章等武將，躬抱拳，神恭敬；李悝、杜摯、章平等文臣，亦俯首行禮，心悅誠服。

姜璃作為大庶長，率先首起，對着張儀拱手道：“大庶長姜璃，參見相邦！願相邦輔佐大王，連橫諸侯，強秦弱敵，就萬世霸業！”

他的聲音沉穩，帶着發自心的敬佩。作為大庶長，他深知這十五縣對於秦國農政、軍工的意義 —— 上郡的鹽池，是他推行鹽提煉的關鍵；上郡的鐵礦，是他改造兵與戰車的基礎；上郡的百姓，是秦國擴充兵源、發展農業的重要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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