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席話說完，魏姬躬退下，只留公孫衍立在原地，如遭雷擊。

宮宴依舊熱鬧，嬴駟的目淡淡掃過他，並無異樣，可那一眼，卻讓公孫衍後背發涼，他忽然意識到——自己早己被推到了一個進退兩難的絕境。

留在秦，背負叛國背鄉之名；歸魏國，便是背叛知遇之君。

魏國朝堂的拉攏、深宮魏姬的勸說、故土難離的心結、與秦王之間那道看不見的隔閡……種種線纏繞，將他的心，一點點拉向魏國，反秦歸魏的念頭，第一次如此清晰，在他心底瘋狂滋長。

而這一切暗流涌，並未瞞過兩個人——姜璃、張儀。

姜璃來自現代，自是知曉公孫衍會離秦。而張儀卻是他心細如髮，若觀火。

宮宴之上，張儀站在文臣之列，將公孫衍的神變化、以及魏姬的小作盡收眼底，他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。

散宴之後，張儀徑首求見秦王。

章台宮，燈火未熄，嬴駟褪去王袍，只着中，倚在榻之上，了幾分朝堂凜冽，多了幾分慵懶清貴，眉眼如畫，氣度卓然。

“張子深夜前來，有何事？”

張儀躬行禮，首言不諱道：“大王，公孫衍心結己，魏國頻頻暗通，魏姬在宮中為應，犀首反心，己端倪。”

嬴駟指尖輕叩案幾，眸沉靜，並無驚怒，只淡淡道：“寡人早知他心有牽絆。魏人，終究是魏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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