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報聲還在響，紅在霧氣里掃來掃去。趙凜的左腕己經滲到戰手套外側，一滴一滴砸在金屬地板上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，但他自己聽得清。怪眼部的藍暴漲了一瞬後又暗了下去，像是信號卡頓，但它沒倒，也沒。冷霜的槍口始終着角度，瞄的是顱骨連接，手指懸在扳機上方，紋不。艾文趴在地上，平板屏幕只剩一道細亮着，散熱口燙得冒煙，他咬着牙，指尖還在。

“三十秒到了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干擾要斷了。”

趙凜沒應，但己經了。他膝蓋一彎，整個人地竄出，藉著通風閥殘餘氣炸後的氣浪推進，翻滾三米，首接撲向怪左肋下方那道裂口。剛才那一擊撕開了態金屬層，出裡面跳的紅——不是神經束，是核心。一個拳頭大小、被金屬環包裹的球狀結構，表面不斷有電流遊走，像心臟一樣搏。

他單膝跪地，高能量武對準裂口，槍頭緩緩進去。只要再進五公分，就能刺穿外殼。他的呼吸得很低，繃，準備發力。

可就在這一瞬，怪腔猛地一震。

脊椎沿線的藍從斷續閃爍變連續脈衝，像是有人在遠程加輸電。趙凜瞳孔一，立刻收力後撤半步。他看見核心外圍的態金屬層開始逆向流，像活一樣往裂口回，試圖閉合創面。

“它在重啟！”冷霜的聲音從右側傳來，短促而冷。

話音未落，怪左猛然蹬地，整軀劇烈搐，帶右臂橫掃而出。趙凜就地翻滾，肩背狠狠撞上一堆殘骸，碎鐵片劃過作戰服，在肋骨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痛。他翻站起，槍口仍對準核心，但距離拉遠了兩米。

“先生加大了控制力度。”艾文着氣，“不是自主反應，是遠程強制喚醒！”

天花板突然發出機械運轉聲。三人同時抬頭，只見幾條機械臂從頂部軌降下，末端裝着切割刃和電擊鉗，正緩緩轉向他們所在位置。地面也有了靜，幾塊金屬板無聲開，出底下旋轉的激發口。牆壁兩側則彈出六個圓形探針，呈扇形近，前端閃爍着紅點，明顯是在鎖定熱源。

“所有終端被接管！”艾文猛敲平板，“備用防協議激活了！不是怪自己的，是‘先生’在控整個系統！”

趙凜眼神一沉。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麼——他們不再只是對付一個實驗，而是掉進了對方的主場。這個控制室本就是個殺陣，現在被人按下了總開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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