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在地平線上，沒完全亮。雨停了，風還在刮，卷着廢墟里的灰沫子打轉。趙凜把地圖折好塞進戰包，拉鏈合上的聲音很輕，但在這死寂里格外清楚。他站起，作戰服肩線繃，右舊傷滲出的己經幹了，黏在管上，一就扯得發疼。

冷霜從牆角起，狙擊槍組件裝回原位，咔一聲扣。沒說話，只是抬手將高馬尾重新紮牢，指尖劃過掌心那層繭，一下，兩下，然後收住。艾文站在門邊，實驗服沾着泥水，鏡片矇著一層霧氣，他沒，只是盯着趙凜。

“控制室。”趙凜開口，聲音得低，“走西側輸水管道，繞過焚燒爐，三十米後左拐進主通道。全程牆，別出聲。”

艾文點頭：“監控節點在第三岔口上方，紅外探頭每西十五秒掃一次，死角是十一秒。”

“你記錄？”趙凜問。

“我在維修組三年，換過十七次濾芯模塊。”艾文說，“每條管道我都爬過。”

趙凜看了他一眼，沒再問。他解下戰手套，甩了甩左手腕，舊疤出來，一道白痕，橫在筋骨分明的手背上。他沒去挲，只是握拳，又鬆開，作乾脆。

冷霜檢查彈匣，最後一顆子彈推到底，回槍。把薄荷糖含進裡，冰涼的覺頂着舌，腦子清醒了一截。銀鏈子隨着低頭的作輕響了一聲，像金屬指甲刮過鐵皮。

“我斷後。”說。

“你居中。”趙凜糾正，“跟艾文。我打頭，有靜我先扛。”

三人站定，呈三角陣型。趙凜往前半步，手按在破門扳手上。鐵門銹死了，他用戰靴踹了一下，吱呀一聲裂開條。外頭的風灌進來，帶着焦糊味和鐵鏽的氣息。

他們走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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