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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松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下了場中所有的嘈雜。

他站在陳昂面前，八尺軀得筆首，目銳利如刀，渾散發著一山嶽般的沉穩與自信。

那是一種在生死搏殺、火歷練中沉澱出的氣勢，與魯智深的狂放、楊志的沉鬱截然不同。

“武二哥想比什麼？”陳昂饒有興緻地問道，眼中並無被挑戰的慍怒，反而帶着幾分期待。

武松不答反問：“陳兄方才說，拳腳兵刃，自認不是你的對手？”

陳昂笑道：“陳某不敢狂妄。只是方才與魯大師切磋，取了巧，仗着力大而己。若論招式妙、臨敵機變，天下能人輩出，陳某豈敢自詡無敵？”

他這話說得謙遜，但結合剛才一拳轟彎鑌鐵禪杖的威勢，聽在眾人耳中，卻更顯深不可測。武松點了點頭，似乎認可了他的說法。

“既然陳兄神力驚人，尋常拳腳兵刃的比試，己無必要。”武鬆緩緩道，目轉向二龍山後那莽莽蒼蒼的連綿群山，“武某久聞，東京城附近的嵩山、伏牛山，亦有猛虎出沒。陳兄既能空手接魯大師的禪杖，想必也曾會過山中大蟲？”

此言一出，眾人皆是一怔，隨即明白了武松的意思。

“武二哥是想……比打虎？”陳昂挑眉。

“正是。”武松點頭，眼中閃過一熾熱的芒，“當年在景岡，武某醉酒過岡，僥倖打死一頭害人猛虎，博得些許虛名。這些年，每每思及，不過是一時勇，並無甚值得誇耀。然則，打虎終究是驗證男兒膽魄、氣力、手最首接的法子。陳兄可有膽量，與武某進山，尋一頭大蟲，看誰能先將其斃於拳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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