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
黏稠的、帶着金屬和橡膠焦糊味的黑暗，裹得人不過氣。林劫蜷在應急維護接口方後面那條狹窄得令人窒息的隙里，背靠着某個巨大、溫暖、持續低鳴的金屬組件。糙的線纜和冰涼的管道着他的，幾乎沒有挪的空間。工箱卡在邊，邊緣硌得生疼。

外面，核心大廳的警報聲還在持續，隔着金屬艙傳來，沉悶而遙遠，像是深海傳來的鯨鳴。但更清晰、更迫近的，是沉重、迅捷、整齊劃一的金屬腳步聲——不止一組，從不同方向快速移，偶爾停頓，發出武上膛或掃描的輕微電子音。“清道夫”部隊正在全面搜查這片區域。

林劫屏住呼吸，將蜷得更。汗水混合著冷卻的氣，讓服在皮上，冰冷黏膩。指尖的刺麻還在提醒他時間的流逝，但此刻，這已是最微不足道的威脅。他剛剛從“宗師”的終極防機制和一支“清道夫”小隊的合圍中，像只老鼠一樣鑽進了這個金屬棺材的隙里。暫時安全，但也陷絕地。

他不能。任何一點聲響，任何一點熱信號泄，都可能招致毀滅的打擊。他只能等，等搜查過去，或者等它們發現自己——那將是最後的戰鬥。

但林劫的大腦沒有停止運轉。恰恰相反，在極度的危險和仄的理環境中，他的思維反而被迫到一種冰冷的、非人的清晰狀態。他的左手，在狹窄的空間里極其緩慢、無聲地移，向腰間的便攜存儲設備——那個剛剛在連接中斷前，千鈞一髮之際功抓取到部分數據的加存儲。

冰涼、堅。還在。

這可能是他用命換來的唯一果，也可能是徹底揭開“宗師”秘的鑰匙。他必須知道裡面有什麼，尤其是在他可能永遠無法離開這裡之前。

他不能啟終端，屏幕的和電磁信號會立刻暴。但他有備用方案。極其緩慢地，他用右手從口袋出一個香煙盒大小的、扁平的黑設備——一台超低功耗的離線數據預理單元，幾乎沒有電磁泄，靠熱和能微發電維持最低限度運行，屏幕是反式的電子墨水屏，只在激活時消耗極電量。

他用牙齒咬住手套指尖，將其褪下，出冰冷的手指。然後，索着將存儲預理單元側面的藏接口。單元輕微震了一下，表示連接功。

他舉起這個微型設備，將它湊到眼前。電子墨水屏在絕對的黑暗中無法閱讀，但這裡並非完全無。從他蜷的隙深，約來一極其微弱的、暗紅的芒——可能是某個故障指示燈的餘，或是設備部纖的泄。這點勉強夠用。

他激活屏幕。灰白的字在黑暗的背景上浮現，對比度很低，需要集中全部視力才能辨認。屏幕上沒有圖形界面，只有簡潔的命令行和進度條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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