牆角那堆雜後面，林劫靠着冰冷的牆壁，了好一會兒才把呼吸調勻。耳朵里那嗡嗡的響聲，分不清是剛才腎上腺素飆升的餘韻，還是遠那台b4機櫃故障風扇執拗的轟鳴。他側耳聽了聽，金屬門外沒有再傳來腳步聲——李維走了，去理那個被他“製造”出來的風扇故障了。但很快，件組的人就會來。

時間不等人。

他扶着牆壁慢慢站起，還有些發，是長時間保持張姿勢的後症。他拎起那個銀工箱，走到房間中央，最後看了一眼那三個銀白的核心接口機櫃。面板閉，指示燈規律閃爍，彷彿剛才那場驚心魄的接和差點暴從未發生。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工箱最裡層那個加存儲設備里，裝着可能揭開一切秘的鑰匙。

但他現在沒工夫查看。他得先離開這個即將變得熱鬧的地方。

他走向房間深那個角落，目落在那個沉重的、圓形的檢修井蓋上。井蓋是鑄鐵的，邊緣有長期未開啟形的銹跡，中心有個t型把手。井蓋旁邊的牆壁上，掛着一塊蒙塵的金屬銘牌，上面刻着模糊的字跡：“主電纜接點-7。授權維護人員專用。”

就是它了。

林劫蹲下，檢查井蓋邊緣。沒有電子鎖，只有一道簡單的機械銷，銷上掛着一把老式的掛鎖——鎖已經銹得不樣子，鎖眼裡塞滿了灰塵和蛛網，顯然很久沒人過。這倒是個好消息。

他從工箱側袋裡取出一小瓶潤防鏽劑和兩特製的撬鎖工。沒有浪費時間嘗試開鎖，他直接將防鏽劑噴進鎖眼和銷關節，等了大約十秒，讓略微滲。然後，他用一較的工卡住銷底部，另一較細的作為槓桿，雙手同時用力——

“嘎吱”

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聲在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。銹死的銷在蠻力和潤劑的作用下，極其不願地開始移。林劫繃手臂，汗水從額角落。他不能弄出太大靜。

又是一聲更沉悶的“咔噠”，銷終於完全彈開。那把銹鎖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，在寂靜中激起一小片回聲。

林劫立刻停住作，屏息傾聽。除了b4機櫃那持續的風扇噪音，沒有其他聲響。他輕輕舒了口氣，抓住井蓋上的t型把手，試着向上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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