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對機械結構有天生直覺的啞，一個心細如髮、擅長計算的孩。林劫在心裡記下了。這和他的預期不太一樣，但或許更好。沉默有時是優點，細心和計算能力更是基礎。

“還有嗎？年紀再大點的，十八九、二十齣頭，沉穩點的，不惹事的。”林劫問。他需要一兩個年紀稍長、能稍微住場面、或者在某些方面有特長的人。

小川撓了撓頭，努力想着：“嗯鐵頭哥手下有個‘鉤子’的，以前好像跟過馬爺一段時間，後來不知道為什麼不太待見了。人不壞，就是有點悶，喜歡自己鼓搗些小機關，陷阱什麼的。聽說他以前在舊廠區干過維修。”

鉤子。林劫有印象，之前和馬雄手下衝突時，他好像遠遠見過，是個沉默寡言、但眼神很穩的年輕人。喜歡機關陷阱？這倒是有點意思，或許在安防和警戒方面能有點用。

“知道了。”林劫點點頭，“小川，給你第一個正式任務。去接這三個人——阿木，小雅，還有鉤子。不要太刻意，就像平常聊天，他們的底。看看他們對學東西有沒有興趣，人品怎麼樣，家裡什麼況，最近有沒有惹上什麼麻煩。特別是，他們對馬爺那邊，對現在銹帶的日子，怎麼看的。清楚了，回來告訴我。”

小川起小脯，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和使命：“放心吧林哥！我保證辦好！”他想了想，又問：“那我怎麼跟他們說學東西的事？”

“先別提我。”林劫說，“就說你自己想搞個‘小工坊’，找幾個合得來的朋友一起學手藝，修東西換吃的。如果他們興趣，願意來，你再帶他們來這兒‘看看’。記住，一步一步來，別急。”

“哎！懂了！”小川用力點頭，把林劫的囑咐在心裡過了好幾遍，然後抱起他的寶貝放大，像是領了軍令狀，一溜煙跑了。

看着孩子消失在窩棚間的背影，林劫重新坐回工作台前。紙上那簡陋的教學大綱，此刻似乎有了更的意義。他繼續往下寫，增加了一些更基礎的、關於安全的容：如何識別可疑的監控設備（雖然銹帶極），簡易的信號屏蔽原理，基礎的碼設置習慣，甚至是最淺的、關於“數字足跡”和“理反追蹤”的意識培養。

他知道，教這些給銹帶的孩子，有點像是在教原始人用槍。但他們面臨的，恰恰是一個高度數字化監控的世界邊緣。多一點常識，或許就能在未來某個時刻，救他們的命，或者避免不必要的麻煩。

傍晚時分，瘦猴來送飯。除了慣例的餅和菜湯，今天居然多了一小碟切碎的、油亮亮的醬——雖然不多，但實實在在是。瘦猴放下盤子，着手，臉上帶着慣有的討好笑容：“林哥，馬爺說了，這幾天辛苦您了。這點小意思，您補補子。”

林劫看了一眼那碟，沒。“馬爺有心了。替我謝謝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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