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劫指尖懸在虛擬鍵盤上方，屏幕上跳的數據流如同躁的螢火，映得他眼底滿是。剛剛結束與秦教授的最後一次對峙，那冰冷的拒絕和徹底倒向系統的決絕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，在他本就千瘡百孔的心上又劃開一道深痕。昔日亦師亦友的誼，終究抵不過權力的和對秩序的盲從，只剩下滿地破碎的回憶，在數據的洪流中無聲湮滅。

沈易坐在一旁的破舊金屬椅上，手指快速敲擊着備用終端，試圖從秦教授提供的真假混雜的報中篩選出有用的信息。“墨影”組織的數據庫在他手中運轉到極致，屏幕上不斷彈出各種加文件和解碼進度條，發出輕微的嗡鳴。“林哥，秦教授給的那幾個外圍設施地址，我已經叉比對過了。”沈易的聲音帶着一疲憊，高度近視的眼睛盯着屏幕，“除了那個被我們判定為陷阱的‘黑曜石研究所’，剩下的三個里，有兩個在龍穹科技的公開備案中顯示為‘廢棄能源站’，但據我們潛的衛星數據來看，其中一個代號‘白澤’的站點，最近三個月有頻繁的能源波和加信號傳輸。”

林劫微微頷首，手了眉心，試圖緩解連日來的神繃。秦教授的背叛讓他徹底明白，在這場對抗系統的戰爭中，他早已沒有退路，也沒有可以真正信任的人。所有的溫和過往，都可能為刺向自己的利刃。“白澤站點的位置在哪裡？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冷意。

“在瀛海市西郊的群山深，靠近舊軍用機場的位置。”沈易調出一張三維地形圖，上面用紅標記出一個蔽的山谷，“那裡地形複雜，植被茂，而且據我們獲取的報，周圍五公里都被設置了電子干擾屏障，常規的無人機偵察本無法滲。更重要的是，這個站點的安保系統雖然不如‘黑曜石研究所’那麼誇張，但它連接着龍系統的次級數據網絡，一旦發警報，附近的‘清道夫’部隊能在十分鐘抵達。”

林劫的目落在地形圖上，手指在虛擬界面上，放大了山谷的細節。“廢棄能源站”的外殼下，必然藏着不為人知的秘。秦教授雖然背叛了他，但那些真實的報碎片，無疑是指向“蓬萊計劃”的重要線索。而“稷下”超級計算中心這個名字，如同一個沉重的烙印，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。那必然是“宗師”存儲核心數據的關鍵所在，也是他復仇之路上必須越的障礙。

“我們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貿然行了。”林劫的語氣異常堅定，“秦教授已經向系統坦白了我們的接，‘獬豸’肯定會加強對所有與‘蓬萊計劃’相關站點的監控。這次行，必須做到絕對蔽，一擊即中。”

沈易點點頭，臉上出一凝重：“我明白。‘墨影’的技小組已經在嘗試破解白澤站點的外圍防火牆，但對方使用的是龍穹科技最新型的‘玄武’防系統，破解難度極大。而且我們的時間不多了，秦教授既然已經倒向系統，很可能會主提供更多關於我們行模式的報，留給我們的窗口期恐怕只有七十二小時。”

林劫沉默片刻，起走到窗邊。窗外是銹帶區特有的破敗景象，廢棄的工廠煙囪直指灰濛濛的天空，偶爾有幾架巡邏無人機的影子掠過，發出刺耳的嗡鳴。這裡是被龍系統忘的角落，卻也是他暫時的避風港。但他知道，這種平靜只是暫時的，“獬豸”的追捕如同跗骨之蛆，而“宗師”的影更是無不在。

“通知技小組，停止正面破解。”林劫突然開口，眼中閃過一銳利的芒，“我們換個思路。秦教授既然能提供白澤站點的報，說明他對這個站點的部結構和安保有一定的了解。雖然他故意摻雜了假信息，但真實的報中必然藏着破綻。你把白澤站點的備案資料和我們獲取的衛星數據結合起來，重點分析它的能源供應線路和數據傳輸通道。任何一個秘設施，都不可能完全離外部的支持，它的弱點，一定在這些看不見的連接上。”

沈易眼睛一亮，立刻明白了林劫的意思：“你是說，我們可以通過追蹤能源和數據的流向，找到它的後門或者薄弱環節？”

“沒錯。”林劫轉回到終端前，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，調出了一份複雜的能源網格圖，“龍系統的能源分配雖然高度集中，但對於這種涉及核心機的設施，通常會有獨立的備用能源線路，而且為了避免被輕易發現，這些線路往往會偽裝普通的民用供電線路。我們只要找到這條異常的能源通道，就能順藤瓜，找到最安全的潛路徑。”

接下來的十幾個小時，兩人幾乎沒有休息，全心投到數據的分析中。沈易負責調取和整合各種公開與非公開的能源、通信數據，林劫則憑藉著對龍系統底層架構的悉，一點點篩選、比對、排除，試圖從海量的信息中找到那藏的線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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