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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吟崩壞:數據深淵_第16章 教授的困境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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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穹科技總部第七區的走廊如鏡,倒映着頂燈冷白,空氣中瀰漫著消毒和靜電混合的、毫無生命氣息的味道。秦明宇教授站在自己辦公室的防彈玻璃門前,卻沒有立刻刷開那道應鎖。他着玻璃中那個穿着熨帖的深灰制服、頭髮梳理得一不苟、面容卻難掩憔悴的中年男人,恍惚間覺得那是個陌生的影子。

“權限凍結待查”。

部審查系統發來的簡短通知,像一道無形的鐐銬,鎖住了他所有的系統高級權限。雖然表面上他仍是架構部的負責人,還能參加日常會議,但那些真正核心的數據通道、研究項目庫,甚至是他自己一手建立的幾個模擬環境,此刻都對他關上了大門。一種被剝離開來的、冰冷的窒息包裹着他。

辦公室里,一切如常。智能溫控系統維持着最適宜的溫度,全息工作台上懸浮着幾個無關要的行政流程界面。但秦明宇卻覺得這裡的空氣比外面更加粘稠、沉重。他下意識地避免去看角落裡那台連接着深層研究網絡的獨立終端——那正是他與林劫進行那次危險接的接口,也是這次審查的導火索。

“只是例行程序,秦教授。配合一下,很快會清楚的。”審查組那個年輕得過分、眼神卻像掃描儀一樣冰冷的負責人,幾個小時前就是這樣面無表地對他說的。例行程序?秦明宇心裡冷笑。他太清楚龍穹部的“例行程序”意味着什麼了。那是一次準的警告,一次不的孤立。是因為林劫嗎?因為那次隔空的、充滿試探的對話?還是因為他更早之前,對那些本應被永久封存的、關於“蓬萊”早期倫理爭議數據的異常訪問?

他走到窗前,俯瞰着下方如同般運轉的城市。通流線分明,無人機像工蜂一樣有序穿梭,巨大的全息廣告牌播放着宣傳龍系統帶來“永恆安寧與效率”的廣告片。這是他曾經傾注心、甚至抱有某種理想主義憧憬的造。但如今,這片“井然有序”的景象,卻讓他到一種深骨髓的寒意。這秩序之下,掩蓋着多像林雪那樣無聲消失的“數據漣漪”?又吞噬了多像他自己這樣,逐漸失去靈魂的“構建者”?

記憶不控制地翻湧上來。許多年前,也是在這棟大樓里,但氣氛截然不同。陳,還有其他幾個志同道合的年輕人,在滿是咖啡杯和草稿紙的實驗室里,徹夜爭論着神經接口的無限可能。他們談論的是如何用技增強人類、解放潛能,眼神里閃爍着的是純粹的好奇與熱忱。他還記得沃爾特當時興地揮舞着手臂說:“明宇,我們將打開一扇新世界的大門!讓人類的意識真正超越的束縛!”

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味的?是“龍系統”獲得巨大功,與市政建設深度綁定之後?是資本和權力如同聞到腥味的鯊魚般蜂擁而至之後?陳的眼神逐漸從探索者的狂熱,轉變為一種近乎神靈般的、俯瞰眾生的冷漠之後?

“蓬萊計劃”這個最初源於他們某個腦大開的概念推演,在沃爾特手中,逐漸變了一個龐大、、卻也越來越偏離人道的龐然大。當秦明宇第一次看到那份關於“意識上傳過程中非自願數據剝離”的初步實驗報告時,他到了強烈的不安。他在部會議上提出質疑,強調倫理紅線。沃爾特當時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說:“明宇,進化總是伴隨陣痛。為了更偉大的整,個的些微不適是可以接的。”

些微不適?那報告里描述的意識撕裂的痛苦,難道只是“不適”嗎?秦明宇的反對聲音,在項目越來越龐大的資源和越來越高層的支持下,變得越來越微弱。他逐漸被邊緣化,從核心決策圈被排除出去,被安排去負責一些不那麼“敏”的、應用層面的優化項目。就像是被系統自免疫機制識別並隔離的“異常細胞”。

他選擇了沉默。是為了保住地位?是為了那點可憐的、對過往理想的留?還是因為恐懼?恐懼失去現有的一切,恐懼面對那個自己也曾參與建造的、如今卻到陌生的巨

然後,林雪的事發生了。那個充滿靈氣、對技充滿善意的年輕孩,只是因為在工作中接到了不該看到的“蓬萊”早期概念圖,就那樣“意外”消失了。秦明宇得知消息時,如墜冰窟。他比誰都清楚,那絕不是意外。那是清理,是系統對“不穩定因素”的標準理流程。他甚至能大致推測出,下達清理指令的算法模型,可能就有他早年參與編寫的基礎邏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