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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吟崩壞:數據深淵_第10章 質詢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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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已經徹底停了,但廢棄工廠安全屋的空氣卻比之前更加粘稠、沉重,彷彿連最後一氧氣都被剛才那場驚心魄的隔空對話幹了。林劫癱坐在椅子上,汗水浸了他破爛的衫,在皮上,帶來一陣陣冰冷的戰慄。他大口息着,每一次吸氣都帶着鐵鏽和霉變的塵埃味,刺痛着他的肺葉。指尖因為過度用力按斷線開關而微微抖,殘留着金屬的冰涼和劫後餘生的麻痹

屏幕上,那個代表與秦教授加連接的圖標已經徹底灰暗下去,“連接已中斷”的提示文字像一塊冰冷的墓碑,矗立在虛擬空間的廢墟之上。而旁邊,那個來自秦教授的、名為“迴音”的加數據包,卻依舊靜靜地懸浮在隔離沙箱的最核心區域,散發著幽幽的、不祥的芒。它像一顆剛剛被投死水潭的石子,雖然漣漪尚未完全擴散,但已然攪了整個深淵。

“看在過去的分上這是來自過去的、微不足道的迴音補償”

秦教授那經過嚴重扭曲、卻依然能聽出複雜緒的電子音,彷彿還在耳邊回。補償?什麼補償?補償妹妹林雪的死?補償他林劫這些年生不如死的煎熬?還是補償秦教授自己那份無法言說的愧疚和參與其中的罪孽?這輕飄飄的詞語,在淋淋的現實面前,顯得如此虛偽和蒼白。林劫胃裡一陣翻滾,幾乎要嘔吐出來。他死死盯着那個數據包,眼神銳利得像要把它刺穿。

這不是禮。這是餌。是裹着糖的砒霜。是秦教授——或者說,是秦教授背後那個龐大的、冰冷的系統——拋出的又一個考驗,又一個陷阱。對方準地抓住了他對妹妹死亡真相的執念,用“蓬萊計劃”的邊角料和信息碎片,引他再次手。

而那個幾乎得逞的追蹤信號更是證明了這個“迴音”的毒。若非他提前布下了多重反向探測和理斷線機制,此刻“獬豸”的獵犬恐怕已經嗅着味道撲到門口了。秦教授知道這次接嗎?他是默許者,還是連他自己也是被利用的棋子?那個瞬間的、近乎失態的狂熱和後續的疲憊,是演技,還是某種真實緒的流

的思緒如同水般衝擊着林劫疲憊不堪的大腦。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開始像最的儀一樣,對當前境進行掃描和評估。

第一步:環境安全確認。他迅速檢查了所有監控探頭和傳反饋。銹帶區的雨夜依舊嘈雜而混,遠傳來零星的火併聲和懸浮引擎的嗡鳴,但暫時沒有發現針對這個廢棄工廠的有組織靠近信號。安全屋的理屏障和電子偽裝依然有效。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。與秦教授的接,就像在黑暗中划亮了一火柴,雖然短暫,卻足以引起注意。他必須儘快轉移。

第二步:自狀態評估。神高度張後的虛陣陣襲來,太突突直跳。與“宗師”級別的存在進行心理博弈,消耗的心力遠超一場仗。但他不能休息。停頓就意味着死亡。他深吸一口氣,從角落抓起半瓶渾濁的飲用水,猛灌了幾口,冰冷的水流刺激着嚨,帶來一短暫的清明。

第三步:理“迴音”。他的目再次落在那個數據包上。不能打開。至不能在這裡打開。秦教授能準地投放它,並幾乎同步發追蹤,說明這個數據包本可能就是一個定位信標,或者部嵌套着更蔽的髮式病毒。直接運行,無異於自殺。

但他又不能丟棄它。那裡面的信息,哪怕只有萬分之一是真的,也可能關乎“蓬萊計劃”的核心,關乎妹妹枉死的真相。它像一團沾的蛛,可能纏住他,勒死他,也可能指引他找到盤踞在網中央的那隻巨蛛。

質詢。他需要對這份“迴音”進行最嚴厲的質詢。不是通過對話,而是通過技,通過邏輯,通過他所能調的一切資源,去拷問它的每一個字節,檢驗它的真偽。

使

調

滿

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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