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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吟崩壞:數據深淵_第4章 試探性接觸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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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水持續敲打着鏽蝕的鐵皮屋頂,發出單調而抑的聲響,彷彿永無止境。安全屋瀰漫著的霉味和一種冰冷的金屬氣息。林劫蜷在角落的影里,面前終端屏幕的幽映照着他疲憊但異常專註的臉龐。屏幕上,不再是雜無章的數據流或腥的現場照片,而是一份心整理、條分縷析的檔案——關於秦明宇教授,他昔日的導師,如今龍系統架構部的核心管理者之一。

檔案容詳盡得令人心驚,不僅包括秦教授公開的學論文、項目履歷、甚至還有通過極其秘渠道獲取的近期行程安排、消費習慣、以及一套極其複雜的、由龍系統核心權限加的私人通訊協議標識符。這份檔案本,就是一份無聲的宣告,彰顯着提供者——安雅那深不可測的報能力。代價是林劫不久前幫理”掉的一個棘手的數據追蹤程序,一次乾淨利落、不留痕迹的除作業。易冰冷而直接,各取所需。

林劫的指尖冰涼,懸在加通訊界面的啟鍵上,久久沒有落下。腦海中兩個聲音在激烈戰。

一個聲音冷靜地分析着風險:秦明宇居高位,是系統既得利益者,對“宗師”的忠誠毋庸置疑。這次接無異於與虎謀皮,一旦判斷失誤,不僅是自投羅網,更可能驚最深的敵人,導致萬劫不復。安雅提供的報再確,也無法量化人心,尤其是時隔多年後的人心。

另一個聲音,則帶着一不易察覺的、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希冀:那是記憶中秦教授在他初龍穹時,於無數個深夜實驗室里,對着複雜架構圖眼中閃爍的芒,是那份對技近乎痴迷的熱,是曾對他這個“愣頭青”流過的、超越上下級的賞識與期許。那份對純粹技的追求,是否還在那的制服和層層權限之下,保留着一火種?

他閉上眼,深吸一口冰冷的、帶着鐵鏽味的空氣。與秦教授相關的記憶碎片不控制地翻湧上來。不是溫馨的懷舊,而是尖銳的對比。那時的秦教授,會為了一個優化算法興得像個孩子,會拍着他的肩膀說“小林,未來的邊界等着我們去打破”。而如今,系統所謂的“邊界打破”,卻是以無數個“張工”的墜落為代價。秦教授,您在其中,扮演了什麼角?是無可奈何的執行者,還是冷眼的旁觀者,乃至積極的構建者?

不能再猶豫了。復仇之路如同在黑暗的冰面上行走,每一步都可能墜深淵,但停滯不前,只會被寒冷和絕吞噬。秦教授是迄今為止,最接近“蓬萊”計劃核心圈層的、他可能接到的目標。妹妹林雪的死,張工的,沈易的犧牲所有這些沉重的砝碼,都在了“接”這一端。

他最終下定了決心。但不是魯莽的直接呼。他調起十二分的神,開始構建這次接的“安全屋”。他用了超過十二個經過嚴格匿名化理的網絡節點進行跳轉,每個節點都設置了自毀程序和無痕清理協議。通訊信道採用了非標準的混合加算法,甚至模擬了某種罕見的科研設備數據換的底層信號特徵,以最大限度地混淆可能的監聽。

然後,他沒有使用任何文字或語音。而是在通訊建立請求的數據包中,嵌了一段極其簡短、經過特殊編碼的二進制序列。那不是普通的碼,而是多年前,他和秦教授在一次攻克某個頑固的系統底層後,私下玩笑般約定的一個“勝利暗號”——一個代表“通路已打通”的特定代碼組合。這個暗號,只存在於他們兩人之間,甚至可能連秦教授自己都已忘在記憶的角落。它不包含任何信息,卻蘊含著只有他們二人才懂的過往語境。這是一個試探,一枚敲向記憶之門的、極輕極緩的叩門石。

請求發出。林劫立刻切斷了主發送端,只留下一個極其蔽的、單向的監聽窗口,如同一個在深海中放下水聽的潛水員,在絕對的寂靜與黑暗中,等待着可能永遠也不會出現的迴響。他能做的,只有等待,和承這等待中分秒秒的煎熬。
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每一秒都像砂紙打磨着神經。安全屋裡只有機低沉的運行聲和窗外永恆的雨聲。林劫一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,只有微微閃爍的屏幕芒在他深不見底的瞳孔中跳。他預設了最壞的況:通訊被瞬間追蹤定位,秦教授毫不遲疑地將信號源上報,“獬豸”的英小隊在幾分鐘破門而。他甚至能想象到“獬豸”那冰冷麵下可能出的、終於捕獲獵的殘酷笑意。

就在他幾乎要認定這次試探已石沉大海,準備啟清理程序時,監聽窗口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。沒有聲音,沒有圖像,甚至沒有完整的解碼數據。傳回來的,是另一段更簡短的、同樣經過編碼的二進制序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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