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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吟崩壞:數據深淵_第27章 迷失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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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的雨水敲打着生鏽的鐵皮屋頂,發出單調而抑的聲響,彷彿為這座城市永無止境的悲劇伴奏。林劫蜷在廢棄工廠角落的影里,上裹着一條散發著霉味和機油味的破舊毯子,卻覺不到毫暖意。寒意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,從心底最深蔓延開來的。

“恭喜你,又清除了一個系統‘’。現在,你和我們有何區別?”

“獬豸”的誅心之言,如同最惡毒的詛咒,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,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,燙在他的靈魂深。他試圖反駁,試圖尋找自己與那個冷酷系統之間的區別,但每一次思考,都只讓他在自我辯解的泥潭中陷得更深。

區別?有什麼區別?

李榮坤倒台了,但數千名“數穹”的普通員工隨之失業,其中一些人可能永遠無法翻。張工,那個張建國的程序員,他死了,從高樓一躍而下,留下絕的妻兒。而這一切,都源於他林劫按下“發送”鍵的那一瞬間。

他除掉了系統的一個腐敗細胞,但過程卻碾碎了更多勉強依附於系統生存的、無辜的“健康細胞”。他用“正義”做借口,行的是毀滅之實。“獬豸”清除“”是為了維護系統的“秩序”,他林劫復仇,難道不也是為了建立自己心目中的某種“秩序”?一種由他定義的、償的秩序?

如果目的是“正確”的,手段就可以不計代價嗎?如果代價是無數個“張工”的鮮和眼淚,這“正確”又有什麼意義?

一種前所未有的、近乎窒息的自我厭惡攫住了他。他覺自己像個拙劣的模仿者,一個自以為是的縱火犯。他點燃了復仇的火焰,想燒死仇敵,卻失控地燎燃了整片森林,燒死了無數在林中棲息的無辜生靈。

“必要的代價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。沈易那套理想主義的說辭,此刻聽起來如此蒼白可笑。安雅現實主義的冷酷,反而更接近真相。在這座吃人的城市裡,哪有什麼正義與邪惡的清晰界限?只有赤的弱強食,以及像他這樣,打着高尚旗號行齷齪之事的偽善者。

他存在的意義是什麼?為妹妹復仇?可復仇的路上,他親手製造了更多像他妹妹那樣的悲劇害者。摧毀“宗師”和那個該死的系統?但他現在所使用的手段,與系統清除“不穩定因素”的方式,在漠視個生命這一點上,何其相似!

迷失。他徹底迷失了。

之前支撐他走下去的一切——復仇的怒火、追尋真相的執着、甚至那一微弱的、想為妹妹討回公道的正義——都在“獬豸”那句準的誅心和張工死亡的殘酷事實面前,土崩瓦解。他就像一艘在暴風雨中失去了舵的船,在罪惡的驚濤駭浪中打轉,隨時可能被徹底吞沒。

彿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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