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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吟崩壞:數據深淵_第9章 沈易的幫助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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倉庫里瀰漫著一鐵鏽、機油和隔夜食的混合氣味,空氣凝滯得如同固。林劫蜷在角落一堆廢棄的胎上,後背抵着冰冷糙的牆面,整個人彷彿被空了所有力氣,只剩下一個被負罪蛀空的軀殼。

面前那塊充當臨時桌面的破木板上,攤開放着那台傷痕纍纍的筆記本電腦。屏幕幽幽地亮着,正停留在一條自刷新的本地新聞頁面上。標題冰冷而簡潔:《前“數穹科技”員工張工墜樓亡,初步排除他殺可能》。配圖是樓下拉起警戒線、地面用筆勾勒出人形廓的現場照片,雖然打了馬賽克,但那種絕的終點依然穿屏幕,扼住了林劫的呼吸。

他沒有點開詳,不需要。張工那張因財務崩潰和家庭破裂而扭曲絕的臉,這些天不斷在他閉眼時浮現。還有他妻子接到銀行最終催收通知時那撕心裂肺的哭喊,以及他們那個才上小學的孩子茫然無措的眼神……這些由他親手放出的“證據”所引發的連鎖反應,最終匯了這則幾十個字的、輕描淡寫的死亡通告。

“又一個……”林劫嚨乾,發出沙啞的低語,像砂紙。他抬起抖的手,想要合上電腦,卻連這點力氣都彷彿耗盡。指尖懸在按鍵上方,最終無力地垂下。

復仇的快早已然無存,甚至最初那種“替天行道”的虛幻正義也碎了齏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冰冷粘稠、如同瀝青般包裹全的沉重——那是無辜者鮮的溫度和重量。他除掉了系統的一個爪牙,一個或許的確有罪的人,但過程卻碾碎了另一個毫不相干的家庭。這和“宗師”那種視人命為數據的冷酷,在結果上,究竟有多本質的區別?

“我到底……變了什麼?”他盯着自己這雙敲擊鍵盤、釋放毀滅的手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自我厭惡如同水,幾乎要將他淹沒。他摧毀了張工,但張工的死,也彷彿帶走了他心某種殘存的、對“程序正義”的天真幻想。他正不可逆轉地向一個只為達目的、不擇手段的深淵。

就在他幾乎要被這黑暗的漩渦吞噬時,筆記本電腦的加通訊界面,突兀地彈出了一個請求連接的窗口。呼人標識是一個簡單的、不斷變換的複雜幾何圖案——那是“墨影”組織核心員沈易的代號。

林劫的眼神空地掃過那個窗口,第一反應是拒絕。他不想見任何人,尤其是沈易這種滿口理想、熱得像一團火一樣的傢伙。他現在的狀態,只會玷污那種純粹的,或者被那芒灼傷。他出手,下意識地就要點擊“拒絕”。

但指尖在板前停住了。一種更深沉的、近乎自的衝攫住了他。他想聽聽,這個堅信技可以拯救世界、反抗必然伴隨犧牲的理想主義者,會如何看待他剛剛製造的這攤污穢和鮮。是想聽他的開,還是想借他的指責來進一步懲罰自己?林劫也說不清。

他深吸了一口滿是塵埃和霉味的空氣,按下了“接”。

屏幕閃爍了一下,分出一個視頻窗口。沈易的影出現在畫面中,背景似乎是一個雜但充滿科技的安全屋,堆滿了各種件設備和散落的數據線。他的黑眼圈很重,頭髮也有些,但那雙過厚厚鏡片的眼睛,卻依然閃爍着一種近乎固執的明亮芒。

“劫哥!你總算接了!”沈易的聲音帶着明顯的急切和擔憂,過揚聲傳來,打破了倉庫死寂的氣氛。“你還好嗎?我監測到瀛海市的數據波不太對勁,尤其是涉及‘數穹’那邊的……還有,那個張工的消息……”

退

西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