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灰鼠”啐出一口帶的唾沫，落在林劫腳邊：“跟叛徒和病毒沒什麼好聊的。任務失敗，是我無能。要殺要剮，隨你。”

典型的死士反應。林劫並不意外。對付這種被徹底洗腦、將自視為系統一部分的工人，恐懼和利益都很難奏效。

“你對‘宗師’很忠誠。”林劫換了個角度。

“宗師即秩序，秩序即真理。”“灰鼠”的回答像是刻在芯片上的固定程序。

“即使這個‘秩序’需要隨意清除像張晟那樣，只是有點小私心、想保護家人的小人？”林劫緩緩問道，“即使這個‘秩序’，本就在進行着不見的數據竊取和人實驗？”

“灰鼠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但立刻恢復冰冷：“宗師的意志不容置疑。必要的犧牲是為了更偉大的純凈。你們這些殘缺的舊人類，無法理解進化的必然。”

“進化？”林劫輕笑一聲，那笑聲里沒有溫度，“把活生生的人變‘彼岸花’數據庫里那些不斷重複死亡痛苦的數字殘影，就是進化？把我的妹妹林雪，在死後還要掃描破碎的意識，囚在虛擬的牢籠里，這也是進化？”

他提到林雪時，聲音有了一極細微的波，但很快下。“灰鼠”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顯然，“彼岸花”和林雪的名字，及到了他認知範圍的某些模糊地帶。這些細節，可能是他被灌輸的教條里未曾解釋過的。

“那不是你該關心的事。”“灰鼠”生地反駁，但語氣不如剛才那般斬釘截鐵。

“我不關心‘宗師’的偉大藍圖，我只關心它對我妹妹做了什麼。”林劫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而你們，這些自稱忠誠的‘清道夫’，在‘宗師’眼裡，也不過是隨時可以犧牲的耗材。上次清洗協議啟時，被系統自判定為‘潛在不穩定因素’而被抹除的‘清道夫’，不止你一個吧？你知道他們的代號嗎？‘鐵砧’、‘夜梟’…還需要我繼續說嗎？”

這些名字，是林劫從之前破解的加通訊片段里零星拼湊出來的，真實有待考證，但在此刻用作心理攻擊，足夠了。

“灰鼠”的臉終於變了。他可以無視自的死亡，但當林劫指出系統對“自己人”也同樣冷酷無時，那種絕對的信仰開始出現裂痕。他翕了一下，沒發出聲音，但眼神里的那種頑固的瘋狂，明顯鬆了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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