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兩個機靈的就夠，要悉舊港區那邊地形的。時間等我消息，probably就這一兩天。”林劫頓了頓，加重了語氣，“記住，乾淨利落，別節外生枝。如果遇到意外，按備用方案撤退，保命第一。”

“明白！您放心，我手底下都是老鳥，知道規矩！”鐵顎拍着脯保證。

結束了和鐵顎的通話，林劫稍稍鬆了口氣。這條“理”戰線算是初步搭建起來了。馬雄的人在正面對抗系統方面或許是烏合之眾，但在這種灰地帶的臟活、力活上，他們有着專業隊伍難以比擬的“優勢”——足夠野蠻，也足夠現實。

幾乎就在同時，他為主屏幕設置的特定警報輕輕閃爍了一下。這意味着他布下的某個監控爬蟲有了新的發現。林劫立刻點開警報源。

是他在某個高度加、需要特殊邀請碼才能進的極客論壇里設置的關鍵詞發有了反應。這個論壇員複雜，既有純粹的技好者，也有像他這樣的邊緣人，甚至偶爾會有系統部對現實不滿的低級僱員潛伏其中發泄牢。林劫設置監控的關鍵詞之一，就是“異常數據流”。

發警報的帖子標題很不起眼：“深夜值班無聊，發現核心換矩陣有個好玩的小波”。發帖人id是一串隨機字符，像是臨時註冊的小號。帖子容沒有直接提及任何敏信息，只是用非常技化的語言描述了一次極其短暫、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數據流異常，發生在“龍”系統某個區域核心換節點，時間就在幾個小時前。發帖人調侃說像是“有個看不見的幽靈輕輕了一下系統的心臟”。

但林劫的瞳孔卻微微收。發帖人描述的那個節點編號和異常特徵，與他從安雅給予的“星港”節點外圍探測到的某種防護協議產生的“背景噪音”高度吻合！這種異常絕非普通值班人員能察覺，更不可能用“好玩”來形容。這更像是一種試探，一個魚餌，或者是……某個同樣在窺探系統部的人，無意中留下的痕迹？

是“墨影”的人？還是系統部自導自演的陷阱？亦或是……第三個潛伏在暗的觀察者？

林劫沒有回復帖子，也沒有嘗試追蹤發帖人的ip——那太容易暴自己。他只是將這條信息默默記錄下來，歸類為“待驗證報”。暗網的世界就是這樣，真真假假，陷阱與機遇並存，每一個細微的波都可能指向深淵，也可能是通往新大陸的航標。

他深吸了一口帶着鐵鏽味的冰冷空氣，讓自己冷靜下來。雙線作已經啟：一邊是安雅提供的、指向系統核心的高風險高回報路徑；另一邊是依託銹帶勢力構建的、更接地氣的理支援和報補充網絡。同時，還要時刻警惕來自未知方向的窺探。

他就像行走在鋼上，腳下是萬丈深淵，手中平衡桿的兩端，一端是安雅那魅而危險的微笑，另一端是馬雄勢力那糙卻實在的力量。而他自己的重量，則完全依賴於對妹妹沉甸甸的承諾和那顆燃燒着復仇火焰的、絕不屈服的心。

夜還很長。林劫關掉了與鐵顎的通訊界面，但並沒有休息。他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主屏幕上，開始深分析那個論壇帖子的細節，同時大腦飛速運轉，完善着針對“星港”節點的初步滲構想，以及如何利用馬雄的力量為可能的行提供外圍策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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