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汗水沿着林劫的脊柱落，浸了他廉價的襯衫。不是因為地下安全屋的悶熱，而是因為屏幕上那串剛剛被解的、目驚心的指令代碼。

“清理者”。

一個簡單、直接，卻蘊含著無盡冰冷的代號。它不再是一個模糊的指向，一個藏在數據迷霧中的影子。通過剛從“稷下”數據中心外圍設施竊取到的、經過瘋狂解和叉驗證的日誌碎片，這個代號背後的廓終於被強行勾勒出來。

它不是某個人，或者說，不完全是。它是一個協議，一個程序，更是一個被授權執行“活”的實——一個隸屬於“宗師”直接指揮的部清理小組。日誌顯示，在林雪事故發生前七十二小時，一個帶有“清理者”數字簽名的“環境凈化”請求被提，目標區域確鎖定了林雪日常通勤的路線節點。請求的審批層級高得嚇人，直接越過了所有常規安全流程，批複者是一個空白的、卻擁有至高權限的標識符。

“果然是滅口。”林劫的聲音乾，像是在砂紙上。他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，閉上眼睛，試圖下胃裡翻湧的酸水。憤怒依舊在燃燒，但一種更深的、近乎絕的寒意纏繞上來。對手不是某個利熏心的公司高管，而是一個冰冷、高效、視人命如草芥的系統清除機制。妹妹的死，只是一次例行的“垃圾回收”。
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開始梳理關於“清理者”的碎片信息。日誌記錄殘缺不全，顯然經過心清理，但依然留下了一些痕迹。行模式高度專業化，擅長製造“意外”，利用系統，事後清理痕迹乾淨利落，幾乎沒有留下直接證據。他們似乎擁有某種程度的系統後台權限，能夠在特定時間、特定地點輕微扭曲現實規則，比如讓某個通傳短暫失靈，讓一輛重型卡車的導航系統出現毫秒級的偏差

“不是普通的殺手是系統本的免疫細胞，專門清除像雪兒這樣意外接到核心機的‘病毒’。”林劫喃喃自語。這意味着，他面對的不僅僅是幾個執行命令的打手，而是“龍系統”自我保護機制的一部分。對“清理者”的追查，就是在直接挑戰系統最本能的防。

他回想起之前與秦教授那場不愉快的虛擬會面。當時秦教授言語閃爍，警告他及的力量遠超想象。現在想來，那份警告里，是否也包含了對“清理者”的恐懼？秦教授知道他們的存在，甚至可能打過道？

一強烈的衝驅使林劫想再次聯繫秦教授，用更激烈的方式問。但他立刻制住了這個念頭。打草驚蛇是致命的。秦教授上次提供的報真偽難辨，差點讓他和整個行小組萬劫不復。不能再信任他了。這條線，暫時斷了。

就在林劫陷沉思時，他手腕上的加通訊發出了一陣極其輕微、特定頻率的震。是安雅。只有會用這種彷彿指甲刮骨頭般的聯絡方式。

林劫深吸一口氣，接通了信號，但沒有開啟視頻，只有音頻。

“你還活着。”安雅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疲憊，但更多的是慣有的嘲弄，“看來‘稷下’的歡迎儀式不夠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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