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龍吟崩壞:數據深淵_第10章 獬豸的凝視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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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靈島的最後一縷海平面時,沈硯正蹲在臨時醫療艙前,用酒棉球拭程念額頭上的結痂。小孩蜷在簡易病床上,睫投下蝶翼般的影,腕間還系著阿武用廢棄線纜編的幸運結——那是用從基金會實驗室里搶救出的藍絕緣線編的,像一道微型的彩虹。

“沈姐姐,那些會發的‘眼睛’,真的不會再盯着我們了嗎?”程念突然開口,聲音像浸了水的棉花,塌塌的卻刺得人心慌。指尖無意識地挲着布偶向日葵的殘瓣,那是在幽靈島炸前從廢墟里出來的,花蕊還沾着黑的焦痕。

沈硯的作頓了頓,棉球在結痂邊緣洇開一圈淡紅。想起三小時前在島西發現的監控矩陣——數百個微型攝像頭嵌在岩壁里,鏡頭上的紅像一群蟄伏的毒蛛,正對着臨時安置點的方向。“不會了。”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張隊長已經讓人用電磁脈衝銷毀了所有設備,就像……就像關掉了所有亮着的小燈。”

醫療艙外傳來金屬撞的巨響,老周正用生鏽的扳手砸毀最後一台基金會的意識監測儀。那台儀的顯示屏上,還殘留着未完全清除的數據流,像一串扭曲的黑指紋。林劫靠在艙門邊,手裡攥着從主教上摘下的戒指,黑寶石在暮中泛着幽,像只永遠無法閉合的眼睛。

“國際刑警的運輸艦還有兩小時抵達。”張銳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,帶着海風的咸,“但我們在島東珊瑚礁發現了三艘可疑潛艇,聲吶顯示是‘白手套’的標誌。他們可能想趁搶走實驗室殘留的神經芯片。”

阿武的咒罵聲從數據理區傳來:“這些王八蛋!我剛修復了三個孩子的記憶備份,他們就跟在屁後面撿!”他面前的解碼屏幕上,十七個紅點正沿着海岸線移,像一群嗅覺靈敏的鯊魚。

林劫戒指,寶石表面突然浮現出細的紋路,像某種古老的文字。他想起主教在視頻里的狂笑:“終極技藏在‘海之錨’深”,想起蘇晴在撤離時言又止的眼神——那個被基金會囚二十年的人,此刻正陪着小雪在甲板上安驚的孩子,淡藍暈從艙門隙里出來,像一道脆弱的保護罩。

“我們不能再被挨打。”林劫轉向張銳,後者的戰背心還沾着幽靈島的塵土,肩章上的獬豸徽章缺了只角,“‘白手套’想要的是主教的意識控制技,而我們手裡還有最後一張牌——那些沒被格式化的‘蜂巢協議’數據。”

張銳的瞳孔,手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配槍上。作為國際刑警二十年的老獵手,他太清楚那些數據意味着什麼——只要掌握了意識植,任何人都能為行走的監控,或是毫無的殺人機。“你想釣魚執法?”他低聲音,眼角餘掃過不遠的孩子,“但我們甚至不知道那些數據里有沒有陷阱。”

“主教的邏輯炸彈已經被小雪和蘇阿姨破解了。”阿武突然,解碼的藍在他鏡片上跳,“而且我在數據里發現了加的坐標,指向北極圈附近的一個廢棄科研站,很可能是基金會最後的數據中心。”

海風突然轉了方向,帶着濃重的鐵鏽味。林劫向海平面,三艘潛艇的廓已清晰可見,船頭的白骷髏旗在暮中格外刺眼。他想起父母遇難前寄來的最後一封信,信末畫著一隻獬豸,角尖指着北極星的方向——那時的他還不懂,這頭象徵公正的神,早已在命運的棋盤上布下了局。

“程念,跟沈姐姐去安全艙。”林劫蹲下,替程念理了理歪掉的領口,小孩脖頸的芯片疤痕像條淡的蜈蚣,“哥哥去去就回,回來給你帶北極熊玩偶,就像《海底兩萬里》里寫的那種會發的。”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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