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水廠的蓄水池裡，向日葵芽已經長到半尺高，黃的花盤剛尖，朝着破窗進來的歪着頭。張澈蹲在旁邊，手裡拿着小噴壺給芽澆水，作輕得像怕碎了花瓣——這是他這幾天最常做的事，自從上次失誤後，他總怕自己再搞砸，連“方舟”數據都要反覆檢查三遍。

林劫坐在作台旁，幫小雪的載更新“意識互程序”。淡藍的暈里，小雪的影正對着向日葵花盤晃，指尖偶爾一下花瓣，能看到細碎的藍沾在上面，像撒了層糖霜：“哥，張澈哥澆花的樣子好認真，像在照顧小嬰兒。”

“他是怕再出錯。”林劫笑了笑，指尖劃過程序界面——自從上次數據泄後，張澈主把“方舟”的主作權給了秦教授，只負責輔助工作，連備份都要讓別人核對一遍才放心。

突然，秦教授的電腦發出“嘀嘀”的急促警報聲，屏幕瞬間跳紅，“方舟”份進度條瘋狂倒退，最後停在“30”，彈出一行刺眼的提示：“檢測到授權用戶‘張澈’發起的強制刪除指令，部分核心意識數據已損壞！”

所有人都僵住了。張澈手裡的噴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水灑了一地，他的臉瞬間白得像紙，聲音發：“不是我！我沒刪數據！我連主作權都沒了，怎麼可能發起強制指令？”

老周剛扛着鋼管從外面回來，聽到警報聲，瞬間衝過來，一把揪住張澈的領，眼睛紅得像要冒火：“不是你是誰？！上次你就失誤泄數據，這次又刪核心數據，你是不是還跟蓬萊有聯繫？！你想毀了所有意識樣本，讓我們都沒活路？！”

小豆子嚇得趕躲到林劫後，小手攥着林劫的角，小聲說：“張澈哥……你別刪數據好不好？小雪姐還等着用數據恢復記憶呢……”他的聲音帶着哭腔，上次數據泄的恐懼還沒散，現在又出了這事，連他都開始懷疑張澈。

張澈被老周揪得不過氣，卻還是拚命搖頭：“我沒有！你們看作記錄，我今天本沒主服務！是有人偽造了我的授權信息，想栽贓給我！”他掙扎着指向秦教授的電腦，“教授，你查作日誌，肯定能看到偽造痕迹！”

秦教授趕調出作日誌，屏幕上顯示的授權id確實是張澈的，作時間就在十分鐘前，連ip地址都顯示是張澈的筆記本電腦。“日誌……日誌顯示是你的設備發起的指令。”老周的聲音沉了下去，手裡的力道鬆了點，卻沒完全放開——證據擺在面前，就算他不想信，也難。

江哲抱着曉妹妹站在旁邊，曉妹妹的臉又白了，攥着江哲的角：“哥，是不是我的記憶又要沒了？張澈哥為什麼要刪數據呀？”的聲音帶着哭腔，上次被假記憶折磨的經歷，讓對“數據損壞”格外敏。

張澈的肩膀突然垮下來，他看着周圍人的眼神——老周的憤怒，小豆子的害怕，曉妹妹的委屈，連秦教授都皺着眉，像在思考“是不是他”。那種被所有人懷疑的覺，比三年前在蓬萊被同事排還難：“你們都不信我……就算日誌顯示是我，你們也該知道，我不可能毀了‘方舟’，那是我妹妹唯一的希……”他的聲音哽咽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滴在老周的手背上。

小雪的暈突然飄到張澈邊，輕輕了他的手，監測儀里傳來急促的聲音：“哥！張澈哥的意識沒有‘壞東西’！日誌里有‘假信號’，像上次的離間計紙條一樣，是偽造的！你們別信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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