廢棄網吧的舊空調“嗡嗡”轉着，吹出來的風還帶着霉味。林劫蹲在角落，正給小雪的載換備用電源——昨晚躲新主腦的數字清剿時，電源耗得只剩兩格電。淡藍的暈里，小雪的影在角落，聲音着沒神的：“哥，我還想吃上次李嬸烤的紅薯，甜甜的，能暖到手指頭。”

秦教授坐在旁邊，手裡着半塊干的麵包，咬了一口卻沒咽下去——網吧里的資快見底了，水只剩兩瓶，餅乾也沒幾塊，再待下去，不用新主腦來，他們自己就得肚子。“得出去找資，”老周把鋼管往地上一，上還沾着昨晚蹭的灰，“我剛才在網吧門口看到個邊緣人，說銹帶東頭來了個‘江哲先生’，免費給我們送吃的和葯，還幫人修東西，不像壞人。”

“免費？”林劫皺了皺眉，手裡的電源頭頓了一下。銹帶這地方，從來沒有“免費的午餐”，三年前蓬萊的人也裝過“慈善家”，最後把上鉤的邊緣人都抓去當“意識實驗”。

小雪的暈突然晃了晃，聲音里多了點警惕：“哥，我好像聽過‘江哲’這個名字，在陳默的舊信號里，是個‘很會讓人放下戒心’的人。”

秦教授趕調出陳默的設備日誌，翻了半天，在最後幾行找到個模糊的備註：“江哲，‘假面計劃’執行人，擅長滲，目標：接近‘方舟’。”

老教授的手指頓在屏幕上，臉沉了下來：“‘假面計劃’……是蓬萊用來偽裝‘自己人’，接近目標的套路，這個江哲，恐怕沒那麼簡單。”

可肚子的咕咕，再撐下去也不是辦法。最後商量下來，老周帶着兩個邊緣人先去探路，林劫和秦教授帶着小雪的載跟在後面，保持安全距離，一旦有問題就立刻撤。

往銹帶東頭走的路上，越靠近傳聞中的“資點”，路邊的邊緣人越多。有個拄着拐杖的老，手裡捧着個熱乎的饅頭，看到他們過來，笑着遞過來一個：“快拿着，江先生給的，還熱乎呢！這先生是好人，我家老頭子斷了，他還幫着纏繃帶，手輕得很，一點都不疼。”

林劫接過饅頭，指尖能覺到實實在在的溫度，卻更不敢放鬆——越是這樣“完”，越像心織的網。

轉過一個拐角，就看到了所謂的“資點”：一輛白的改裝房車停在空地上，車上沒有任何標記，卻乾淨得晃眼，和銹帶的髒格格不。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正站在車旁，給個小孩遞牛，袖口卷到小臂，出手腕上塊簡單的手錶，臉上的笑溫和得像春日的太，說話聲音也：“慢點喝，別嗆着，還有呢。”

這就是江哲。

他看到林劫一行人過來，立刻笑着迎上來，手裡還拿着包消毒棉片：“聽老周說你們有位‘特殊的朋友’需要照顧，我帶了點醫用凝膠，能幫載做基礎養護，不嫌棄的話，我幫你們看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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