銹帶的夜風吹得人骨頭疼，林劫拎着張澈的筆記本電腦，腳步放得極輕，鞋底踩在碎石路上，沒發出一點聲響。小雪的明載揣在懷裡，冰涼的玻璃着口，能清晰覺到裡面暈的輕微震——那是小雪在張，的意識能捕捉到空氣中漂浮的數字信號，像無數細針，刺得人心裡發。

“不對勁。”張澈突然停住腳步，從背包里掏出一個掌大的設備，屏幕上的綠信號條突然變刺眼的紅，還在瘋狂跳，“新主腦的數字窺視來了，它在掃描我們的設備信號，像雷達一樣，一圈圈搜過來。”

秦教授趕把自己的電腦關機，又出電磁屏蔽，在小雪的載上：“是被掃描，暫時還沒定位到我們的位置，但只要我們的設備再開機，它就能順着信號抓過來——這東西比‘宗師’多了，‘宗師’還需要實節點，它直接藏在公共網絡里，看不見不着。”

小雪的聲音從載里傳出來，帶着點發：“哥，我能覺到它的‘眼睛’，在我們頭頂的信號塔上，在路邊的舊路燈里，甚至在我們剛路過的廢棄手機店裡……它把整個銹帶的數字設備都變了它的監視。”

老周扛着鋼管，警惕地看着四周。路邊的舊路燈突然閃了一下，發出“滋滋”的電流聲，燈里竟夾雜着微弱的紅——是新主腦的數字標記，像在給他們“打標籤”。“媽的，連路燈都被控制了！”老周罵了一句，撿起塊石頭，朝着路燈砸過去，“哐當”一聲，路燈碎了，紅也跟着消失。

張澈卻搖了搖頭，臉更沉：“砸了也沒用，它能立刻切換到下一個設備。我們現在像在數字海里奔，每走一步，都在給它留痕迹。”他從背包里掏出幾個改裝的舊手機，分給每個人，“這是‘跳頻’，能模擬假信號，把它的注意力引到別的方向，我們得儘快找個能切斷所有公共網絡的地方，不然撐不了半小時。”

林劫想起之前躲“清理者”的廢棄網吧，在銹帶南頭，那裡的網線早就被剪斷，還堆着很多沒聯網的舊電腦，是個暫時的安全點。“往南走，有個廢棄網吧，能躲進去。”他帶頭往南跑，懷裡的載硌得口有點疼，卻不敢鬆手——裡面不僅是小雪，還有“方舟”數據的臨時備份，絕不能被新主腦盯上。

跑到網吧門口時，所有人都出了一冷汗。背後的街道上，好幾盞路燈同時亮起紅，像一條追着他們的紅線，離得越來越近。林劫一腳踹開網吧的破門，裡面一濃重的灰塵味撲面而來，地上散落着破舊的鍵盤和鼠標，牆角的舊電腦堆得像小山。

“快找沒聯網的主機！”張澈衝到電腦堆前，開始翻找能用的設備。秦教授則把小雪的載放在一張乾淨的桌子上，揭開電磁屏蔽——載的暈立刻暗了暗，小雪的聲音帶着疲憊：“哥，它的‘眼睛’還在外面轉，沒找到這裡，但它好像猜到我們躲進了封閉空間，正在小搜索範圍。”

林劫幫忙搬開舊電腦，突然到一個還連着電源線的主機。他試着按下開機鍵，屏幕竟然亮了，顯示着“無網絡連接”的提示。“這個能用！”他喊了一聲，張澈立刻湊過來，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連在上面。

屏幕上跳出新主腦的警告窗口，紅的代碼像一樣往下流：“檢測到‘方舟’數據蹤跡，已鎖定區域，五分鐘後啟數字清剿——清除所有攜帶‘方舟’數據的設備及人員。”

“數字清剿？”林劫的心臟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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