銹帶的冷風卷着碎鐵屑，從廢棄倉庫的破窗灌進來，吹得地上的塑料布“嘩啦”作響。林劫靠在滿是油污的機床旁，後背的傷口被風一吹，鑽心的疼，像有無數細針在反覆穿刺。他懷裡揣着那個從人防工程存儲區帶出的加盤，冰冷的金屬外殼着口，能清晰地覺到盤轉時微弱的震，像一顆不安的心臟。

“這就是‘第一道鎖’？”秦教授坐在旁邊的木箱上，手裡拿着放大鏡，仔細觀察着盤的接口。盤通黑，表面沒有任何標識，只有側面有一個極小的凹槽，像是某種特殊鑰匙的槽，“是龍穹早期的軍用級加盤，採用‘理+數字’雙重鎖閉，外面這層理鎖，沒有專用鑰本打不開，強行破解的話，盤會自銷毀裡面的數據。”

林劫的眉頭皺得更了。他出盤，放在機床的工作檯面上，指尖在凹槽輕輕挲——這個凹槽的形狀很特殊，不是常見的矩形或圓形，而是一個不規則的多邊形，邊緣還刻着細微的紋路，顯然是定製的理鑰才能匹配。“王浩，你見過這種鑰嗎？”他轉頭看向坐在角落的王浩。

王浩的臉依舊蒼白，眼神裡帶着一猶豫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恐懼。他走到工作台前，蹲下仔細看了看盤的凹槽，突然微微一：“這、這是‘蓬萊’核心數據區的專用盤，理鑰是特製的u盤形狀，只有三個人有——‘宗師’的開發者、稷下數據中心的主管，還有……我。”

林劫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：“你有鑰？”

“我以前有。”王浩的聲音帶着哭腔，雙手攥在一起，“但‘蓬萊’怕我背叛，把鑰分了兩半，一半在我手裡，另一半在‘清理者’的負責人手裡，需要兩個人同時驗證才能打開。而且我的那一半，被他們安裝了定位，只要離開稷下數據中心超過一公里，就會自發送信號給‘天眼’。”

“也就是說，我們不僅要拿到你的那一半鑰，還要找到‘清理者’負責人手裡的另一半？”林劫的眼神冷了下來。這無疑是難上加難，“清理者”的負責人行蹤詭秘，連王浩都不知道他的真實份，更別說找到他拿到鑰了。

秦教授突然開口：“不一定非要找到完整的理鑰。”他從懷裡出一個小小的設備，是他用王浩公文包里的零件和倉庫里的舊電子元件臨時改裝的，“這種早期加盤有個設計，當年我參與研發時提出過，但被上面否決了——如果能模擬出鑰的電磁信號，就能繞過理鎖的驗證，直接進數字解環節。”

“模擬電磁信號？”林劫的眼睛亮了起來，“能做到嗎？”

“很難。”秦教授的手指在設備上輕輕敲擊着，眉頭鎖，“需要知道鑰的電磁頻率和紋路編碼，王浩，你能回憶起鑰的細節嗎？比如上面的紋路走向，還有時的震反饋。”

王浩閉上眼睛，雙手在空中比劃着，神專註：“鑰的形狀像一個小小的菱形，上面的紋路是順時針旋轉的，從凹槽底部到頂部，一共有十七道細紋，時會有三次輕微的震，第一次在三分之一，第二次在三分之二，第三次在頂部……電磁頻率我記不清了，只記得當年測試時，顯示的是125hz左右。”

秦教授點了點頭，開始在設備上調試：“我先據你說的紋路編碼，生一個模擬信號，頻率先按125hz試試，能不能發理鎖的驗證機制。”他的手指在布滿灰塵的鍵盤上飛快地敲擊着，屏幕上跳出一行行複雜的代碼，像一條不斷延的鎖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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