稷下數據中心的影像張巨大的黑網，把林劫罩在裡面。他躲在大樹後面，後背着冰冷的樹榦，樹皮的紋路硌得他生疼，卻不敢——三米外的電子圍欄正發出微弱的電流聲，藍的電弧在鐵上跳躍，像一條醒目的警告線，把“安全區”和“區”分得清清楚楚。

手腕上的信號接收還在“嘀嘀”作響，屏幕上的紅點忽明忽暗——“清理者”的地面部隊在附屬樓門口停了下來，兩個穿黑西裝的人守在門口，另外三個走進了樓里，手裡的金屬箱撞着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林劫盯着那些人的背影，心裡盤算着：他們進去至要十分鐘，這是他唯一能觀察的窗口期。

他慢慢探出頭，目掃過數據中心的西側——秦教授藍圖上標註的附屬樓就在那裡。這棟樓比主建築矮了一半，外牆的玻璃矇著厚厚的灰塵，看起來像是廢棄了很久，可門口的監控攝像頭卻在緩緩轉，鏡頭反着冰冷的，顯然還在正常工作。

“關鍵就在這裡。”林劫對着空氣小聲嘀咕，指尖在懷裡的圖紙上索——藍圖顯示，附屬樓的b1層和主建築的b3層是連通的，而那個藏在消防栓後面的藏通道，正好在連通區域的中間。要進主建築b3層，必須先從附屬樓下手，找到能繞開監控和電子圍欄的理口。

他沒急着靠近，而是從口袋裡出改裝的遠鏡——鏡片是從舊修車鏡上拆的，鏡筒纏了黑布，能減弱反。過遠鏡，他仔細觀察附屬樓的外牆：一樓的窗戶全被鋼板封死了，只有二樓有個通風口，格柵銹跡斑斑，看起來很久沒換過；牆角有一廢棄的排水管道，從地面一直延到二樓的通風口，管道上布滿了銹孔，像是隨時會斷裂。

“排水管道……”林劫的眼睛亮了。這管道是老式鑄鐵的，當年建設附屬樓時用來排消防廢水，後來改造後就廢棄了，藍圖上只標註了“留管道，無使用”，沒說被封死——這可能就是他要找的理侵點。

可管道離電子圍欄只有不到兩米，要靠近管道，必須先越過圍欄。林劫的目落在圍欄的連接——那裡有個小小的隙，是當年施工時留下的，藍圖上用虛線標了出來，備註着“未完全封，寬約3厘米”。3厘米，剛好能容下一細鐵，卻夠不上剪開圍欄的工。

“得先破壞圍欄的電源。”林劫出懷裡的摺疊刀，刀刃在手裡轉了個圈。他記得老鬼說過，稷下外圍的電子圍欄用的是獨立供電，電源箱就在附屬樓西側的牆角，藏在灌木叢里。只要切斷電源，電弧就會消失，他就能從隙里鑽過去。

信號接收顯示“清理者”還在附屬樓里，無人機的下一次巡邏還有8分鐘。林劫深吸一口氣，貓着腰，着樹蔭往電源箱的方向移。腳下的積雪被踩得“咯吱”響，每一聲都像敲在他的神經上，他能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，後背的冷汗把保溫棉都浸了。

終於到灌木叢，他撥開枯枝敗葉，一個灰的金屬箱了出來——是圍欄的電源控制箱，上面掛着“龍穹安防”的鎖，鎖芯已經生鏽了。林劫掏出一細鐵——是從修車工里拆的，彎鉤狀，進鎖芯里輕輕轉。
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鎖開了。林劫的心臟差點跳出來，趕打開電源箱，裡面的線路錯綜複雜，紅的火線和藍的零線纏繞在一起。他沒敢，只找了絕緣膠帶——也是從修車工裡帶的，把火線和零線纏在一起，製造短路。

就在膠帶纏好的瞬間，電子圍欄上的電弧突然消失了，電流聲也停了。了！林劫趕合上電源箱，鎖好鎖，又把灌木叢恢復原樣，然後快步跑到圍欄的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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