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吟崩壞:數據深淵_第8章 封印的武器(1)
銹帶區的雪下得綿,把鐵路道口的舊崗亭裹了個白糰子。林劫蹲在爐子邊,手裡着半截焊錫,火苗着他剛拆下來的收音機電路板,焊錫熔化銀的小珠,滴在掌心時燙得他猛地回手,留下一個紅印——這點疼算什麼,比不過老吳慘時他心裡的揪痛,也比不過小雪照片在懷裡硌着的沉。
他在解秦教授的u盤。崗亭里沒正經工,只能用收音機拆下來的零件湊——舊電容當穩源,耳機線改造數據接口,連屏幕都是從廢棄電子錶上摳下來的,只能顯示幾行模糊的數字。從昨天下午到現在,他沒合過眼,眼睛裡布滿紅,盯着那跳來跳去的代碼,像盯着救命的稻草。
“再試試……”他對着電路板小聲嘀咕,指尖着自製的數據線,往u盤接口裡塞。第三次嘗試時,電子錶屏幕突然亮了,跳出一行小字:“解進度1”。林劫的心臟差點撞碎肋骨,他趕把爐子的火調小,怕高溫影響零件——這是他唯一的機會,要是失敗了,秦教授的心、老吳的命,都白費了。
進度條爬得比蝸牛還慢。林劫靠在冰冷的崗亭牆壁上,盯着那行數字,腦子裡翻湧着三年前的事——他藏武那天,也是個雪天。當時他剛從龍穹辭職,抱着裝黑客工的盤,不敢回出租屋,就繞到自己還沒開業的修車廠,在地下室的牆角鑿了個,把盤塞進去,又用水泥封死,還在旁邊刻了個“雪”字,想着“要是以後真出了事,這就是最後的底牌”。
那時候他以為這底牌永遠用不上。他想安安穩穩開修車廠,想看着小雪畢業、找工作,想過年時帶妹妹回趟老家,給爸媽上柱香。可現在,這底牌了他唯一的希,了他不得不掀開的“封印”——不僅是理上的水泥封印,還有他心裡的封印,那個想當“普通人”的自己,早就被“蓬萊”的刀切碎了。
王浩!林劫的指節瞬間得發白。這個名字像刺,扎在他心裡——是王浩提供了公民數據,是王浩把小雪標記“異常樣本”,現在還要靠王浩的理鑰才能接近宗師。他想起王浩在視頻會議里諂的笑,想起“清理者”說的“王浩價值比張澈高”,突然覺得諷刺:最關鍵的鑰匙,竟在最該死的人手裡。
“裡面的人,出來。”門外傳來冰冷的機械音,是“清理者”!他們還是找來了。
林劫沒應聲,悄悄把u盤拔下來,塞進的兜,又用破棉被蓋住電路板——不能讓他們發現秦教授的東西。他着門站好,手裡攥銹鐵,耳朵在門板上聽外面的靜:至兩個人,腳步聲很重,應該帶着電擊槍。
“再不出來,我們就破門了。”門外的人開始撞門,老舊的木門“吱呀”作響,眼看就要被撞開。林劫深吸一口氣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不能被抓,至不能帶着u盤被抓。
就在木門即將裂開的瞬間,他突然想起收音機里拆下來的信號模塊——之前改裝時發現這模塊能發出低頻干擾波,說不定能影響“清理者”的設備。他趕撲到爐子邊,抓起模塊,用焊錫快速接了導線,對準門口按下自製的開關。
“滋啦——”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響起。門外的撞門聲突然停了,傳來“清理者”的咒罵:“媽的,信號被干擾了!”
林劫趁機拉開後窗——崗亭後面是個陡坡,覆蓋著厚厚的雪。他沒猶豫,翻跳了出去,雪灌進領,冷得他打了個寒,卻不敢停,連滾帶爬地往坡下跑。後傳來“清理者”的喊聲,還有無人機的“嗡嗡”聲,他只能拚命往前跑,腦子裡只有一個方向:舊修車廠的地下室,那裡藏着他真正的“封印武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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